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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什么玩意儿?
韩深三两步跳下圆台,直奔他所在的位置。
幕布旁矗着一大坛盆栽,枝叶肥硕油绿,容纳两个人些微有些窄。
酒气晕开,明显是韩深身上散发的,陈尘站在阴影里,唇角那抹笑直接压了下去。
“诈尸?”
“还没收拾你,我怎么能死?”
“收拾锤子。”
韩深按住他肩头往后推,表明了离我远点,“我没跟你生气,还得寸进尺。”
陈尘挺意外:“哦,为什么不跟我生气?”
韩深:“你不配。”
陈尘:“……”
那嗓子才吊着继续说:“跟他们对我的伤害比起来,你,初露锋芒,他,毁天灭地。
这点刺激我都气不过来了。”
气不起来的小朋友现在果然温和了许多。
陈尘笑笑道:“意思我程度还不够吧?”
韩深嗓音喑了一下。
“别气我了。”
一直以来,韩深都非常的不亲切,不服软,现在突然逃避地说出这一句,陈尘心里静了一片,点头:“好,不气你。”
别人也看不见幕布后在说什么,主持人拿起话筒招手:“哈罗,白头发的帅哥,你还唱吗?”
陈尘抬高音量:“不唱了。”
韩深还没说话,肩上的阴影往下压了点,干净的香气挤在ktv浑浊燥热的空气中,让他忍不住嗅了嗅,是陈尘身上的味道,刚洗完澡,夹杂着别的花香。
“听话,跟我回去。”
韩深笑了:“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
陈尘说:“你又叛逆。”
“…………”
韩深受不了这慈父口音,刚不耐烦地想走,手被抓住手拽回去,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被按着后脑勺闷在他肩膀上。
陈尘说:“哭吧,别深夜一个人买醉。”
“操!
你他妈——”
韩深攥紧五指。
耳垂被很轻地碰了碰,安抚意味浓重。
“过去都过去了,会有新的好生活。”
韩深抓紧他的手臂,顿了片刻,用力地拉扯开,陈尘眼眶阴影层叠,正目不转睛垂视着他。
韩深才发现他长了一双深情的眼睛,眼角挑长,平日里懒懒散散,但认真起来的时候,跟他妈——
眼睛里有星辰似的。
操。
韩深浑身涌起火烧火燎的炙热感,下一瞬间他就明白这不是愤怒,低头移开视线,余光里陈尘重新敞开了双臂:“来,抱——”
“抱你妈啊,我真的操了……”
韩深莫名其妙,慌的有点上头,往外走,“太烦了你。”
他说了一路的脏话,到门外凉风吹了一脸,总算冷静了不少。
陈尘看着手机从背后跟上来:“打车了,先下楼。”
“你叫我下我就下——”
陈尘真的笑了:“你看看你是不是事儿逼,又不是逼你杀人放火,什么都要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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