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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时去看过几回,放心不少,私底下又给孙嬷嬷赏了些好东西,孙嬷嬷推辞不过接了下来,便只好更将十二万分的心思全部都落在了照顾岑听南上头。
被照顾的人却浑然不觉。
孙嬷嬷在暗里看着,摇了几回头,一个圣上,一个左相,怪道这二人君臣之外也是知己,都是用情深又不长嘴的。
是同路人。
岑听南吃好喝好,心里那点因顾砚时而起的烦忧早就抛到脑后了。
她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想,从前和爹爹交好的人有哪些,家中可有适龄女眷可以邀约的;另一部分与爹爹素来有嫌隙,最有可能对爹爹落井下石的又有哪些。
这样一连在书房里咬了几日的笔杆,抠了无数回手指头后,终于将名单拟了出来,交给平安。
几个亲近的丫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千万别叫孙嬷嬷辛苦养出的这点肉,再思考没了。
期间顾砚时来找她几回,都被她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躲了。
实在躲不过去时,顾砚时在旁边看着,她就只当没这个人,顶着他毫不掩饰的侵略目光,做自己的。
顾砚时见她一点点长开的身量和胸前沉甸甸的果实,不是没想过不管不顾将人揉到怀里狠狠逗一番。
可岑听南也不挣扎,就柔柔地倚在他怀里,再用软钉子一样的话刺他。
“左相大人才教我不要用身子答谢你,如今又在对我做什么呢?”
顾砚时头一回有些狼狈地从自己书房里离开,游游荡荡失了神一样,最后只能进了宫。
他和李璟湛两个人坐在御花园的亭子中,酒饮了一壶又一壶。
“子言,你说瑶光为什么总是躲着孤呢。
孤只是想有个和她的孩子,这有错么?”
李璟湛喝得一张脸通红,趴在桌上胡言乱语起来。
顾砚时瞧着神色仍然清明,一杯接一杯的灌自己。
明月清风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衣袍掀起又落下,他坐得笔直,瞧着,比明月更清攫。
“是啊,为什么躲着人呢。”
良久,顾砚时才低声开口。
他望着杯中酒,看见杯里的明月,与明月里满是不解的自己,自问道:“是在害怕么?”
那日分明,在她眼里瞧见了瑟缩。
可她怕的是什么?他对她明明已经这样好,为她也已经这般忍耐了……
“当啷。”
李璟湛头一歪,睡了过去,手中酒杯落地发出脆耳声响。
顾砚时侧头看着,轻轻摇首,当初说好让这天下海清河晏的两个人,如今在这里为了两个女子醉成了什么样子,真是荒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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