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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弗盈深深地看着袁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袁善见,我原以为,世家出身的子弟,当是会更懂明哲保身的。”
袁善见笑:“公主觉得善见不够珍重自己么?”
“这些事你本不该参与,这些话你也本不该说出口。”
袁慎笑:“公主放心,除了公主,善见并不曾与第二人说过今日这些话。”
方弗盈一挑眉:“你这么信得过我?”
袁慎:“公主不也信得过我么?公主所要行的计划,我知晓了,可公主也没防着我怕我乱说坏事不是?公主对善见这般坦诚,善见自当同等回报才是。”
“……因为我除了相信善见公子的人品,也信你是个聪明人。”
袁慎知道方弗盈的意思,却偏做出一副没有听懂深意的模样,一手抓着那好一会儿都没放下的竹简将一头对准自己胸口指了指:
“公主这是觉得善见不聪明?”
方弗盈迎着对面这人看着像是全不在意模样的笑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狠狠地叹了出来,有些无奈地一边点头一边道
“聪明,聪明,当然聪明。
袁善见,我觉着你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袁慎闻言微一拱手:“不敢当公主夸赞,善见倒是觉着,公主才是真有意思的人,在做……很有意思的事儿。”
方弗盈觉着自己有点儿要被气笑了:“只有我自己在做?难道袁侍郎,袁大人,袁公子,不是也在做有意思的事儿么?”
“公主说得不错。”
袁慎很干脆地点头,一边点头一边握着手里的卷起的竹简,点了点方弗盈又转回来点了点自己:“公主,与在下,都是有意思的人,在做有意思的事儿。”
方弗盈又叹了口气,没忍住白了袁慎一眼,也不想再跟他口头上掰扯什么了,这一回干脆利落地伸出手,把袁慎手中那握了许久的竹简给抽了过来。
袁慎手上一空,怔了一下,而后却又笑得更开怀了一些。
方弗盈一边展开竹简打算瞧一下,一边抬眼又看了袁慎一眼,只觉得……
这会儿这人笑得真像是个得逞了的狐狸。
嘱咐
方弗盈展开竹简低头看的时候,袁慎左右瞧了瞧这演武场。
演武场两侧只摆了兵器架子,并没有什么桌案,附近也没建什么亭子,看起来很是简单,并没有刻意做什么特别的景致,显得有些单调,便越发显得这宽敞的演武场两边的兵器架子显眼。
袁慎几眼扫过去,再回头见方弗盈已瞧完了竹简上的内容,正在自己动手把那竹简再慢慢卷回去,便开口随意问了一句:
“方才公主是在练剑?”
方弗盈闻言,朝放剑的方向看了一眼,果见比起其他在架子上摆放整齐的兵器,那她不久前收了随手一放的长剑是有那么点儿不算太明显的歪斜。
“怎么?奇怪?”
“那倒没有。
只是那晚见公主用的是刀。”
方弗盈一笑:“马背上,用刀砍杀起来比剑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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