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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说着落寞一笑,宫中众人也不知如何接话。
毕竟她年轻时候做的那些荒唐事,整个后宫又有谁不知道。
李云睿转过身,看着薛瑚:“不说了,今天的主角是令阳,我做姑姑的,更应该祝贺她和承泽百年好合。
我这里也没什么旁的东西给我那侄儿,便给令阳添妆一套百年好合屏风并一柄东夷传来的玉如意,就算我的心意了。”
长公主执掌内库,素来出手阔绰。
薛瑚眉目未变,低声行了个礼:“多谢长公主殿下。”
太后笑起来,让室内的气氛重又轻快。
她挥挥手,嗔道:“算你这个做姑姑的有心。
我南庆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举办过皇子的娶妻礼了,也算是难得的喜事,希望能冲冲今年的晦气。
哀家也给令阳一套首饰,样式有些老了。
但也是先帝赐给哀家的东西,还望你们能好好对待。”
有嬷嬷捧出一个玉盒,打开,是完整的一套金镶红宝的头面,雕着凤鸟,样式非皇后太后不能使用,但婚礼用一用还是可以的。
长公主目光一扫而过,笑着恭维:“太后果然还是宠爱令阳。
当初儿臣怎么讨要,太后都不愿意给。”
太后瞥了眼她:“你若是成婚,哀家早便给你了,只你又不嫁人,留着这般规制的首饰也只放着落灰。”
长公主苦笑一下:“太后教训的是。”
薛瑚恭敬地再次行大礼,还是太后见着她衣着繁琐,便叫人把她扶起不必行礼。
长公主过来,无非就是已经知道她去了皇家别院没有尽心做事,只是她除了能来威慑一下外拿她也没有办法。
有的时候薛家独女的身份让人心酸,没有兄弟做保障,却也未必不是一道护身符。
只要朝廷还要她父亲打仗,她的这条命便由天子护着,旁人杀她便等于卖国。
她正想着,殿外突然传来侯公公的声音。
太后以为庆帝有事要吩咐,令他进来。
洪公公进殿后躬身行礼,站起来后看了薛瑚几眼,笑着道:“回禀太后、长公主、各位娘娘,还有县主,陛下让奴才过来告诉县主,大将军王的部队已经到达城郊扎营,明日便可入京。
陛下的意思是,薛将军面圣之后便没什么安排了,县主可等明日与薛将军父女相见。”
薛瑚怔怔望着他,袖中的手一下子攥紧。
她深吸一口气,才压抑住胸中的激动与震荡。
-
宫外。
二皇子府。
李承泽刚送走一批礼部官员,觉得有趣。
但等迈步进了里屋,看到架子上铺开的朱红礼服,却又有些复杂感慨。
他侧头对谢必安道:“虽然早便做好心理准备,但也是第一次这么明显感受到婚期将近,府中真的要多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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