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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苏箬没有被这样的景象所迷惑住,她大步流星继续往前走去。
从一片树林穿过去后,苏箬微笑起来。
她看到那片坟地了,还有教堂……苏箬径直绕过教堂,后面就是城堡曾经的位置。
遥远的钟声又被敲响了,荒废的城堡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庄严,花园里干涸的池塘像地狱的入口。
苏箬快步走进去,穿过透视门,大厅里面点燃了无数根绿色的蜡烛,大键琴正在演奏,灰尘弥漫,在烛火下看起来,好像是空气中弥漫的纱。
苏箬转过身,看到一个黑发女人正坐在大键琴边低头演奏,娜娜坐在琴椅的扶手上面,穿着欧式古典装饰繁琐的,低胸束腰的裙子,一只手卷着垂落肩头的长发,半低着头,目光却朝上望,看向苏箬。
苏箬快步走去,也许是她周身散发出来的这种王八之气与她以前畏畏缩缩的样子大不相同了,娜娜转过身,正对着苏箬,露出疑惑的神情。
“姬遥莘呢?”
娜娜轻声问道。
她的中文发音有点奇怪,苏箬心想,娜娜可能已经完全习惯了平时说俄语。
“姬遥莘现在有危险,我是一个人来的。”
苏箬说。
她又看了看弹琴的大键琴手,这个吉普赛女人满脸阴鸷,黑色的眼珠不信任地望着苏箬。
苏箬注意到她的那双手,干瘦枯黑,分明像是干尸的手。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双手,手指下流泻出的乐音轻盈美妙。
“姬遥莘有危险,来找我干什么,”
娜娜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我已经不是引路人了。”
“你曾经是。”
苏箬说道,从口袋里拿出幽冥令,“我的幽冥令曾经还是你的。
引路人的宿敌,你应该知道的,你想想看,宿敌杀了姬遥莘,难道能放过你?”
娜娜的脸色变了,虽然她的脸色本来就像刷了大白一样惨白,此刻却显得更加难看。
“宿敌……”
她喃喃地说,然后低下头,用俄语对吉普赛女人低声说了些什么。
吉普赛女人用同样轻的声音回应,苏箬听见她们嘀嘀咕咕,有些不耐烦起来。
大键琴的声音停了下来,亡灵的低语听得越发清晰。
究竟有什么好讨论的?愿意就是愿意。
不愿意就拉倒,苏箬不安地想。
与其说是不耐烦,苏箬更多感觉是恐慌。
如果娜娜不愿意加入生死阵呢?如果那个吉普赛女人出手阻挠呢?苏箬的这个计划,就会注定从开始就失败。
娜娜和那女人商量了很久,她抬头向苏箬走过来,一黑一蓝美丽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妖异的光:“你想让我加入生死阵?以守墓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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