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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借林奕畅的口,给她打了预防针。
她不是因为委屈才哭,而是后面半年都不能再上手术台了。
她知道半个月一个月的解决不了她心里的难题,如果能解决,不至于过了十年,她还放不下。
她本以为她放下了,再次面临,她的问题破体而出,砸碎她之前所有的伪装。
妈妈去世后的那三年,她一直凭着一口气,她要考上医学院,当上医生,心无杂念去学习。
她把妈妈压在心底,在梦里想念她。
考上医学院,学业繁重,她仍在梦里喊妈妈,在梦里忏悔。
她没有跟人说过,她当初要是坚持,妈妈不会这么快离开她。
了解脑瘤之后,她更觉得是当初的自己不够坚持。
跟刘医生倾诉,能减轻她的心理负担,能不能根除,她不抱希望。
因为她始终觉得,只有她做了一台成功的脑瘤手术,她才能根除。
手机响了,她抬起手臂擦了擦脸,电话是余护士打来的,让她去急诊室,说有一个头部插了块玻璃的病人,需要她去处理。
她应了一声,说她马上去。
她全力跑到办公室,看见郑耀理坐在她对面那张办公桌,头都没抬。
她拉了白大褂穿上,带着听诊器,跑出了办公室。
还没进急诊室,就听到里头哭喊的声音,听得她心尖直颤。
一大早,急诊室就这么多人,她来不及感叹,余护士朝她招手,她连忙穿过人群跑过去。
头上插了块玻璃的病人是个中学生,玻璃插在后脑边缘位置,她边戴手套边看伤口,玻璃没有露在外面,应该是嵌进去了。
余护士说已经打过麻醉,递给她手术刀,另一位护士拉了窗帘。
余护士把手术灯对着伤口处,她戴上口罩,一手拿着手术刀,一手扶着伤口边缘。
风险预期
在实习期,徐昭希轮过急诊,一开始手足无措,惊叹急诊病人多,急诊室吵嚷。
过了几个月,还是适应不了,还是会觉得意外事故多,但放到她的圈子,又没有人经历过意外事故。
如果不是在医院,一般人通常不会碰上。
碰上了,侥幸活下来,会感慨不容易,之后生活重新回正轨,这是比较好的一种情况。
徐昭希现在碰到的就是比较好的一种,高层玻璃窗砸下来,没有砸到人,只有碎片刺到人。
刺到头的,是最糟的一种,如果没有伤到脑的主要部位,只是皮肉伤,就还好,这位小姑娘就是这种情况。
缝合好伤口,徐昭希松了口气,接着去处理需要缝合的病人。
一整个上午,徐昭希跟个陀螺似的,一直在急诊室打转,中间去了一次厕所。
除了这个学校的意外,急诊还接了附近的交通事故,因为下了雨,还越下越大。
忙到饭点时间,急诊的人总算少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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