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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快乐终会散场,欲|望无止无休。
过去不觉得,但现在的尤里受不了这种事。
如果从来没有尝过这种滋味倒也罢了,但现在的她正是眷恋值拉满的时刻,长久的压抑带来的就是熊熊燃烧的反弹。
她留恋与春奈温存的时刻,更贪婪这一刻的自由自在。
她感到愤懑,为什么到头来,搞得好像她们才在偷|情一般?
好吧,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如此。
但为什么保罗和阿兰就可以演技拙劣地掩耳盗铃,把她当瞎子糊弄,而她却要谨小慎微?
你可以玩男人,我就为什么不能找女人!
这不公平!
既然保罗与她都已无心家庭,貌合神离,为什么还要彼此占据对方有限的生命。
但要如何分开呢?
离婚?她了解保罗,他不会允许这种耻辱发生。
与保罗开诚布公后各玩各的?且不说尤里自己是否愿意,更大的可能,是自己被他直接杀掉。
她从不相信保罗表面上的儒雅温和,揭开文明人的皮囊,其下依然是充斥着征服欲与掌控欲的兽性。
就像她父亲一样。
电影中此前已经铺垫过“工作中”
的保罗。
在此之前,这种铺垫更像是与保罗对阿兰的珍重作对比。
然而这一刻,从尤里的视角出发,保罗冷酷的危险性终于撕开了面纱。
尤里一一否决了春奈的提议。
春奈也终于意识到,她只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男人有着什么样的身份。
他并不只是阿兰口中所说的儒雅温和的绅士。
死亡。
这个词汇第一次出现在两人之间。
春奈颤抖地瑟缩了一下。
她忍不住抱紧尤里,低声道:“我们的来往是否会为你带来危险。”
或许会。
但,尤里并不怕。
尤里在前半生固然是个循规蹈矩的正经女人,可无爱喂养出的东西同样也会给予应有喂养者应有的回报,即使她的父亲矢志将她圈禁于真空。
尤里眯起眼。
她忽然想到父亲去世前的某一天。
*
那时候父亲已经中风,和母亲搬去郊区的乡下疗养。
她每次回家,就会看到母亲披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衣裳,如同房间里的幽魂一般来回飘荡。
她絮絮叨叨地诉说着照顾父亲的不易,说着自己的孤单和神经痛。
父亲则对此置若罔闻。
他并不关心母亲的话,只是抓住一切机会,将各种话题拉扯到他熟悉的领域,对尤里和保罗进行一些为人处世的指点。
虽然如此,母亲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和家里的黑皮除草工坂垣一起前后消失个几个小时,等母亲回来之后就会精神稳定许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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