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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璟泫连连点头,脸上神情也不知是喜还是悲,“好好好,我会的。”
他毕竟活了两辈子,生死是他看得最淡的事情,不过就是化作轻轻一捧灰土。
此刻,除了点头答应她所有的请求,他也不知道还能做些其他什么了。
她在楚淮舟肩膀上咽了气,楚淮舟眼中积蓄的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她脸庞上。
“帝后!”
大殿之外传来着急忙慌、又温润爽朗的声音。
“帝后,儿臣被歹人关进了杂物间,救驾来迟了!
您没……”
出现在仁德殿的寒云达,瞧见这情形愣了神,“母亲?母亲?你怎么了?”
他有些孩子气的,从楚淮舟抢过女皇已渐渐僵硬的身体,执拗地晃了晃她的肩膀。
“母亲肯定又是想,锻炼我的胆识,与我玩爆尸假死的游戏了,对不对?”
被推跌坐在地上的楚淮舟,缓缓又自责地伸出手,想触碰他的肩膀又缩回。
嘴唇微动,似乎刚想说点什么时,站在身后的萧璟泫握住了他的手。
温柔的裹卷进手心,对他摇了摇头,“多说无益,让他独自静静吧。”
精神恍惚的楚淮舟,乖乖地让萧璟泫牵着手,走到了大殿之外。
方才死活不见踪影的禁军,此刻倒是齐聚仁德殿,用担架将昏迷的百姓抬走。
楚淮舟大脑一片空白,心不在焉地问萧璟泫:“他们方才为什么不在?”
“应是渝怀用了什么阴招,将他们困在了何处。”
萧璟泫耐心地解释,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迹,手心停留在他脸庞上。
“小师叔,别难过了。”
楚淮舟努力睁大眼睛,想要将那眼泪挽留在眼眸之中,却还是不争气地滑落下来。
他喃喃自语道:“我明明不难过的,我也没有多难过……”
他内心确实很平静,没有太严重的大起大伏,只是止不住夺眶而出眼泪。
萧璟泫什么也不说,就握着他的手,静静地与他并肩站在高阶上。
二人沉默了很久,楚淮舟的眼泪风干了,他忽然开口道:“萧璟泫,我什么都没有了。”
“这人世间,所有与我有关系的人,一个都没有了,什么也没留下。”
萧璟泫扭头,小师叔目光依旧痴痴地望着,隐逸在云雾中的南疆山峰,一座盖过一座,一座高过一座。
群峰依旧那样耸入云端,山尖云雾缭绕,山腰上绕着细细河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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