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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响慢慢用指腹抹了抹血色的刀刃,反射的刀尖银光迎合着屋外的月光落在男人的半边脸上,一瞬间便足以令人联想到诡谲的雨夜杀人犯。
潮湿、黏腻、血腥,阴阴诡笑。
他甩了甩手,稳住因使力过度而爆发的颤意,额头的发丝齐齐堆在眼角,男人指节抚了抚手柄,眼见就要落下第二刀。
铁锈门后陡然穿来一阵细细的哭声。
那声线很柔软无助,如同被罩在玻璃罩中的小蝴蝶,扑腾着翅膀,闷闷地发出柔软的撞击声。
陆响动作猛地一僵。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慌乱无措地将刀刃丢下,脚下的步伐急促而僵硬。
男人的呼吸声宛如鼓风机一般剧烈翕动,他弓着腰身,浑身战栗不止,最后终于在领头人的身上找到了那把银色的钥匙。
陆响的瞳孔在某一瞬间近乎缩成了一点,他急促地一手握着钥匙,一手胡乱地将面上的血痕擦拭干净。
他努力想要将自己弄得干净整洁、衣冠楚楚,以一副正常的、好看的模样去见他那被锁在地下室中的爱人。
显然,男人注定会失败。
且不说衣物上惹眼的脏污,就说他面颊上被抹开的血液,红猩猩的一片,就这样占据他的大半张脸,简直比之鬼魂还惊悚。
陆响抖着手去开锁,因为过分的紧张与混沌,他试了数次,方才将钥匙插入锁扣中,
咔哒。
随着一声开锁的声音响起,小小的铁锈门被打开了。
这是陆响第一次看到地下室的模样。
阴森、狭小,长长的楼梯直通下方那个棺材大小的密封地下室。
而江让,他的爱人,正坐在楼梯口,看见光明的一瞬间,他瑟缩着身体,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白色的线衣早已灰暗不已。
陆响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一声接着一声,宛如猫儿叫的可怜音调。
“阿响……阿响……”
“救救我、无论是谁,求你带我走——”
陆响呆滞地站在原地,恍惚间,他看见自己的灵魂似乎已经脱离了躯壳,他看着那具身体机械性地蹲下,慢慢如同扑散的蒲公英一般,张开风织就的怀抱,将青年紧紧揽入怀中。
“我在这、我在这里。”
陆响喉头近乎咳血,嗓音间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可他吐不出来。
他早已抛却了一切肉体上、心灵上的感知,变成了一只只知道守着爱人的雄兽。
隐隐绰绰的月光从工厂的天顶落下,它柔柔地散在这对可怜的有情人身边,像是正编织着一场迷幻的梦境。
不远处,刺眼的灯光钻破旷野,警笛声大作。
月光隐退,黎明就要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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