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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24年的12月,额,26日。”
我坐在副驾驶上,将镜头贴在车窗玻璃的上面拍视频:“我现在正在……”
“挪威的奥斯陆。”
我还没说完,陆知昀便接话。
圣诞节过后我和陆知昀如愿迎来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第一次单独旅行。
从爱丁堡出发,两个小时不到的飞行时间,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打个盹,困意刚刚上来飞机就已经落地开始滑行。
我们这次计划自驾,从租车到定酒店陆知昀说一切都包在他身上。
我乐得清闲,只是背地里还是提前给自己的驾照做了英文公证。
而我打开摄像头的起因,只是远在国内的父母似乎对这趟旅程有着胜过我的热情,总是催促着我拍点,多拍点。
我和父母在很多年来都维持着一种至近至远的关系,就比如我从朦朦胧胧意识到自己好像不会喜欢女孩子的高中时期就选择了保守秘密至今,而一切生活里日常琐碎的小事我都秉持着乐于分享的态度。
镜头被我对准着奥斯陆路边的薄薄一层积雪,而陆知昀突然地出声让我免不了手抖了一下,我匆匆关掉了镜头。
好吧,看来这个视频是发不出去了。
如果说是和朋友们讲起我现在的生活,我无法略过陆知昀的存在,但在和家里报备的时候我总是巧妙地隐瞒了陆知昀的真实身份。
他大多数时候只是我的邻居,没有具体的名字,有的只是一个同为中国人的身份。
在这次旅行里他化名为我的研究生同学,更多的信息则是一点都没有透露。
刚开始我也在内心愧疚过,是否这对陆知昀不大公平,而事到如今唯有我对着家里出柜才能弥补一切————那就这个必要,既然我和陆知昀注定要分开的,况且他和我的父母这辈子也不会有机会碰面,我何必给自己徒增事端。
车是陆知昀租的,启程自然由他来开。
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原因总是怀疑陆知昀是不是太久没开过右舵的车了,还是有车子没换雪胎的客观因素在,一路上让我一颗心七上八下地乱跳,也再没了心思拍视频分享,残存的兴奋劲让我只是默默看着窗外,企图用自己的眼睛拓印下一切。
车子的电台被陆知昀打开,自动播放着挪威语的广播,我想试试有没有什么不需要懂小语种就能够鉴赏的音乐频道,结果调了半天依旧是叽里咕噜听不懂的东西。
放弃是件最简单的事情。
我干脆调小了声音,当作陆知昀驾驶时候的bgm,然而陆知昀的声音越过广播,他突然问我:“裴南,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挪威吗?”
他问了一个我始料未及的问题,好像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从答应陆知昀一起旅行开始都几乎没有参与过决策。
“来看雪?”
我用手撑着脑袋开始头脑风暴,手肘搁在车窗玻璃上,直到冷意钻进我的羽绒服袖子才缓缓地回答了陆知昀。
他不说对,也没有直接说不对,只是一个劲地叫我再猜。
我说来看极光的,陆知昀沉默了半晌,通知我说这次安排的行程里没有往北极圈去,很大概率是看不到极光的。
那么显然也不是这个答案。
两个回合下来,我很快地就被打哑谜的陆知昀给磨掉了耐心,自暴自弃地说:“你该不会是觉得北欧是lgbt友好所以才来的吧。”
陆知昀很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但驾驶的时候禁止调情,我毫不留情的把他的脸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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