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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州气冲冲迈着大步,解开船绳上船,铁青着脸启动。
江归帆默不作声跟上去,在快艇发动的时候,又望了眼姜潮生,沉沉的一眼,姜潮生下意识跟上,对上江归帆欲言又止的视线,又停了下来,直直站着。
江归帆想告诉他没事,还想告诉他别担心,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快艇一路疾驰,朝着一个方向,开足了马力,江文州像是根本没耐心找一个地方聊,周围看不到渔排时,他就熄了火,让快艇飘荡在空荡的海面上。
江文州站了起来,半响,从牙缝里挤出,“你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真是那个意思?你们……两个男人?搞在一起……”
江归帆不卑不亢道:“是,我喜欢他,我想跟他在一起,我会跟他在一起,我要跟他在一起。”
一声比一声重。
“你他妈的。”
江文州怒不可遏的骂道,他气得甚至开不了口骂第二句,毫不收敛的力道,上去就是重重的一脚。
江归帆结实受住,后退两步,失去了平衡,一声闷响过后,原本平静的海面,掀起一阵水花。
从看见姜潮生的一刻起,江文州的气就没顺下来过,他想不明白,也理解不了,是个认死理的人,他就知道这事不该!
都是说长兄如父,江文州没那么觉得过,也可能是老头死的早,他们兄弟三个,反而是一个比一个成熟,尤其是江归帆。
他们兄弟几个,都是一水的流程,到年龄了就出去打工,甭管书读得怎么样,江归帆小时候成绩好,回回都是第一名,连黑心老头都犹豫过,要不要让他继续念。
江归帆自己主动要退学,江文州还大大咧咧劝他,念啊,反正是花老头的钱,江归帆顶着青涩的外表,说了句完全不符合他当时年龄的话,“对你们不公平。”
江文州恍然大悟,是这样的,当时老二的成绩也不差,还哀求过老头让他继续念书,老头两手一摊,就是两个字,没钱。
总而言之,那么些年,江文州没为他们操过什么心,唯一让他稍微头疼那么一点的,就是江归帆的婚姻大事。
也没头疼太狠,他明知做不了江归帆的主,也懒得劝他,谁能想到,那么一懒,懒出大事了!
江文州都气昏头了,老天爷,这是上天给他的考验吗?让他一向稳重的弟弟,江归帆,变成了同性恋?!
不是,他都知道不该的事,江归帆是怎么让自己一脚掉进去的!
?
江文州握着拳头,死死瞪着看,江归帆一只手抓船梆上,一身湿漉漉的翻上来,神色说不上生气,只是抹了把脸上的水。
“我就问你一句,能不能断了!”
江文州板着脸,没好气的说,“像话吗,你自己说像话吗?!
啊?两个男人能有什么出息,传出去……”
“断不掉。”
江归帆打断他,略微抬脸,发梢断断续续滴着水,又重复一遍,“断不掉的。”
“断不掉也得断!”
江归帆一句话,把江文州本来就没消下去的火,点得更着了。
他大声吼道:“你脑子被驴踢了吗,说得什么狗屁话,道理还要我教你?怎么?姜潮生把你迷昏头了?!
是能跟你结婚还是能给你生孩子!
?”
“我告诉你,什么都不能!
只有人家在背后戳你的脊梁骨,说你们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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