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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狮的身形在山野穿梭,染血的爪印在湿润的泥地上拉出一条蜿蜒的痕迹。
左后腿被火铳打中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断从毛发间渗出,沿着腿腹滴落,染红了它纯白如雪的毛。
疼痛让它的每一次迈步都变得沉重而迟缓,它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每吸一口气都像被刀割一般刺痛胸膛。
周围的树木变得模糊,耳畔的风声好像夹杂着敌人的追逐声。
它低吼一声,看了一眼嘴里叼着的肥羊,忍住了颤抖的喘息。
洞穴终于近在眼前,藤蔓遮掩下的黑暗如一片深沉的湖水。
白狮抬起头,微微颤抖的鼻翼嗅到熟悉的泥土和草药气味,那是它从前藏身时留下的印记。
它跛着腿迈入洞中,终于松开了紧咬着的牙关,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
“啧,你做什么?”
一踏入山洞,白狮就被瘦削的男人抱了个满怀。
男人瘦得厉害,在它庞大的身躯旁显得尤为明显。
虽然狮子也算是群居动物,但是除非是□□或者打架,没有哪两只狮子会这样抱着的。
师月白伸出爪子推了推谢珩——用的是肉垫。
“好多血,你受伤了,疼不疼?让我看看。”
“你这不是废话吗,受伤了能不疼呢?不用看,出门打猎,受个伤有什么.......”
师月白满不在乎地说,却忍不住在谢珩用完治疗术拿草药敷上她伤口时疼得呻吟出声,“嘶,你别碰,它自己会好的。”
“不疼不疼,”
谢珩抱着她巨大的狮子脑袋,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小白最勇敢了。”
我没喊疼啊,师月白心道。
可是谢珩哄她的语气和动作太温柔了,就算是她的父母也没有对她有过这么温柔的动作。
谢珩的声音有些哽咽:“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是我受的伤吗,他为什么比我还难过。
怎么这么爱哭。
师月白想,跟水做的一样,眼泪好像流不完似的。
可能是强者天生的责任心,师月白安慰一般地蹭了蹭谢珩:“好了好了,别哭了。
我给你弄了只羊回来,我看你一吃我平时吃的东西就生病,就想着去给你弄点人吃的东西来。”
谢珩这才看清了她带回来的猎物,眼泪掉得更凶了。
虽然觉得这人爱哭又娇气,但是不得不承认,眼泪挂在男人长长的睫毛上,泫然欲泣的样子,确实好看极了。
师月白莫名地多了耐心:“好了,你别哭了,是因为这羊没有弄熟吗?”
“我去偷羊的时候看见了,好像那些人都是用火把东西弄熟再吃的,水也是。
你之前生病是不是都是因为,给你弄东西的时候没有弄熟啊。
你说你也真是的,你长了嘴是干什么的,想吃煮熟的,你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
我过会再去给你偷点火折子,还有锅碗瓢盆什么的.......”
谢珩看着她,眼泪好像掉不完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师月白突然很想替他擦干眼泪。
她也确实这样做了,爪子太锋利,会划伤谢珩那张好看的脸,师月白化作了人身,用指腹蹭干了他的眼泪。
她刚刚从外面回来,手指是凉的,动作笨拙,并不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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