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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芥在山洞里养了好几日,一直到身上的血衣发酸发臭招引了一堆苍蝇,费竹才大发慈悲地花了一个铜板,自山下给他买了一件粗麻衣服。
少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游了个来回,赤身从河里钻了出来。
他的手腕早已被训练灵便,两只腕子合在一块儿,就能像钳子一样抓取物品。
他抖干身上的水珠,又手口并用地将衣服穿起来。
一身污秽洗净,露出白净的皮肉,因为营养不良,稍微有些发青。
琼芥身材细高窄瘦,一张脸颇具异域特色,轮廓深邃,鼻梁高直,只是他颧骨有些高,看上去不是有福的面相。
费竹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新儿子,感觉他颇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风貌,勉强算得上满意。
琼芥走来,想张嘴叫一声“老爹”
,突然嘴里一甜,吐出一口血。
他伸手抹去,继而被费竹捏开了嘴,口腔里的肉已经磨成鲜红,殷出血。
琼芥后退半步,把甜腥味的唾液咽下去,指着一边,示意费竹跟他过去。
山洞的一边立着个靶子,是用纸糊的,质地粗糙。
琼芥从碗里取了一颗黄豆,衔在口中,退到距靶三米处。
他屏息凝神,嘴唇一张,那颗豆子便被直直吐了出去。
豆子出口之时便带了一定的加速度,飞到三米之外,打在距离靶心一指的位置,纸面“啪”
得震颤一声。
费竹想起他两天前还只能把豆子弹到地下,现在如此成绩,完全能够称得上神速。
也不枉他练出了满口的血。
费竹在琼芥期待的眼神里鼓励了他几句,然后勒令他休息,“练武不是一日之功,勤学苦练固然是好,但是也要懂得劳逸结合。”
说罢,他懒洋洋地在山洞门前的大石板上一躺,眯着眼睛晒太阳。
费竹一天十二时辰,四个时辰吃饭,八个时辰睡觉,从来不见练功,仿佛这一身本事都是吃饭吃出来的,睡觉睡出来的。
琼芥站在石头下看他假爹,老爹的眼睁开一条缝:“乖儿子,你也睡。”
琼芥应了一声,席地而坐,头靠住石板边儿,开始闭目养神。
他皮糙肉厚扛摔打,靠着,坐着,甚至站着,都能睡得着觉,但也惊得像鸟,稍有风吹草动,眼睛便瞬间睁大。
琼芥睡了半个时辰,肩膀上一重,猛得醒过来。
见是老爹,他才放松。
费竹让他在石上坐定,双手拍在他背上,说道:“闭目,凝神。”
琼芥凝神,将感觉全部放于体内,他感觉到一股内力自气海穴升起,飘动随意,轻巧如风。
费竹的内力像吹气一般吹到了他体内,所到之处冰冰凉凉,这股风顺着经脉,流向穴位,百会、华盖,最后汇聚眉心,随后是又一循环。
那些气高深莫测,似有无穷变化。
费竹将他的内功打得细致,光是引路就用了整整五日。
五日之后,他打了个哈欠,让琼芥顺着他告诉的路径继续运功筑基。
自己吃了三斤肉,喝了一斤烧酒,美美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日头歹毒。
费竹睁眼,看见琼芥还维持着入定的姿势,显然已经练了一天一夜。
琼芥头顶冒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那些气在他身体里澎湃充盈地流着,但总像是格格不入,不能为自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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