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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代价就是,这张比石头硬的嘴,半个小时后就红得像抹了辣椒。
于是某个人刚来的时候嚣张跋扈,才过了不到半天,下楼吃饭的时候就开始心虚地偏着头抿着唇遮遮掩掩。
“你这是怎么了?”
陈姨端上最后一盘青菜,看着他问,“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几个小时嘴给肿了?”
“……”
某个王八蛋不仅不帮忙说话,还在旁边看热闹似的笑了一声,跟着附和:“是啊,怎么嘴肿了?”
两束目光齐刷刷地望着他,一束是真的不解关心,另一束坏蔫的明知故问,官周磨了磨后牙,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有狗。”
“???”
陈姨一脸懵:“狗?哪来的狗,狗跟嘴肿有什么关系?”
官周冷睨着谢以,扩充道:“手机上看到只会咬人的狗,吓着了,所以磕到嘴了。”
这副说辞非常无厘头,但是当事人这样说,并且这个当事人瘫着张脸非常严肃,一脸“你看我像在开玩笑么”
的样子,不得不信。
陈姨摇了摇头,咕哝一声:“那你这胆子越来越小了啊,磕这么重,嘴唇都破了。”
一抹浅色的红,逐渐从少年的耳根开始汇聚,加重。
偏偏有人还装模作样地关心几句:“真可怜,怎么那么不小心?疼么?要不要找点药?”
“……”
官周想挠人。
赶在大少爷恼羞成怒之前,陈姨切开了话题。
陈姨往日不在这张桌子上吃饭,布置好了菜品就回另一边屋子里和杜叔他们一起吃,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回来收拾。
而她现在把着椅子边沿往后一拉,就近坐在官周旁边,转头看向谢以:“今年小年还过吗?”
谢以不喜欢冬天,连带着不喜欢冬天里的那些节日,往年平芜这群人除了除夕意思意思,吃顿饺子热闹一下,其他类似于腊八、大寒、小年这些都不过。
只是今年屋子里多了个人,还是不是和往年一样,陈姨也摸不准了。
谢以几乎没有思考,表情自然,语气如常,完全没有犹豫道:“过吧。”
又想起来官周小时候待南方过的,南北方小年有差异,问他说:“吃汤圆还是吃饺子?”
官周喝了口汤,回道:“汤圆。”
陈姨应声,见谢以现在这副模样,不由得安心多了。
她垂头拨弄着沾了水珠的手,安静地停了一会儿,就在官周以为她要走了的时候,她又忽然开口,语气有点僵:“还有件事得跟你商量一下,小以。”
“什么?”
陈姨嗫嚅了一下嘴唇,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她这么异常又郑重,让谢以和官周都感受到了一点不寻常,放了筷子注视过来。
“我打算退休了。”
陈姨说。
官周讶异地微微睁大了眼,连着谢以也摸着手指关节一顿。
“我本来前两年就打算退休了,家里人都在催,说我年纪这么大了钱也不缺,叫我回去养老。”
陈姨低着头解释,留了个早已花白的发顶给两个人,带着一种莫名的愧疚,“但我放心不下你,你毕竟也是我带着长大的,不是我倚老卖老,你在我这就和半个儿子一样。”
她说:“但我这两年实在做不动了,人老了身上病也多,一到阴雨天全身都疼。
我就想着,你现在也不像以前了,很多事你自己也想开了。
那我差不多也可以退休了,换个年轻点的来照顾,手脚也更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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