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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那些诅咒对她来说无足轻重。
她就喜欢自己蹦起来的高度,跳跃着跨过一个新生,她耳朵只听得见乐曲,她本想未来会死于一场舞蹈,从舞台上坠下去,或者有人一把火烧了整个剧院,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惊魂未定的小徒弟守在门口,扶着在门口从楼梯间就开始不断跌倒又爬起的男人。
“你好先生,里面是犯罪现场,您不能进去了。”
“徐梦!”
徐梦的丈夫瘫软在年轻警察的身上,那赤红色的客厅地板不是他们的家,这简直比噩梦还要可怕,他脆弱地哭喊着,“那是我老婆!
你让我进去看看她!”
躺在地上的徐梦没办法回应他。
他红着眼睛,看向角落里的孩子。
“泡泡。”
他们的泡泡,如今是红色的泡泡,捂着耳朵,睁不开眼,嗓子发哑的泡泡。
年轻的警官用自己身体撑住男人倒下来的重量,看向屋内皱起眉头。
那个蹲在角落的小孩,自从他和师傅到现场后就一直维持跪趴的姿势,已经快十几分钟了,都未曾改变。
警察问什么,小孩都如实回答,只是怎么劝说都不肯抬头,一边回答一边问妈妈死了没有。
不过小孩没哭,没喊,只是不停颤抖着,用沾满血液的手掌捂着脸。
那干净的脸被血迹拓印出一个掌印,仿佛刻在脸上。
“泡泡,泡泡,泡泡。”
失去老婆的男人只剩下他唯一的命根,他从年轻警官的身体里滑落,重重地跪在地上,他用手拍打着地板,无能为力地想要让孩子到他身边来,到他怀里来,他和她唯一的联结似乎只剩下一个泡泡。
徐梦听到那轻飘飘地呐喊,仿佛离她耳朵越来越远。
她想劝他别哭,别在孩子面前这么失态。
当年他们结婚的时候,他也哭的这么稀里哗啦,只是当年他是单腿跪在地上,而不是像现在,学什么乞讨者去给神灵磕头。
徐梦失去了视觉。
她没有了画面,忘记了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自己当年刚考进省剧院的演员,他是个比金子还贵的大学生,他为了追求她,一年到头在剧院当志愿者,帮她打热水、买冰棒,傻兮兮地站在太阳底下修她的摩托车。
她说未来自己要当伟大的舞蹈演员,要走向国际的舞蹈演员,于是他说,他一定会当好这个后勤,不辜负她的梦想。
后来他也做到了,结婚后,他当上了大学教授,她被文联评为当代青年舞蹈家,他陪着她全国巡演,一直到她三十二岁那年特别想要个小孩,她才选择停了下来。
于是他们有了泡泡,可爱的孩子。
白发警察问的有些不耐烦了,尽管眼前的孩子亲眼看到母亲被杀,实在可怜,但因为吓傻了,记忆出现断裂,神志不清,前后笔录总说的颠三倒四的。
这不免让白发警察想起单位的那几个后勤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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