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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佳眨眨眼…那到底她是想要沈一逸在这儿,还是要她出去?来不及思考,中控在催促,屏幕上的影片已经进入尾声,秦落现在需要的是有人推她一把。
刘佳推着秦落的腰,往大厅里赶,“姐,正事要紧,你既然都要把她和读书会放下了,就把今天当成最后一课吧。”
….
秦落原本皱紧的心,在听见了告别二字后软了下来,刘佳仿佛在用最细的针抽她最热的血。
对啊,拿水奖时她都没嫌弃过丢脸,凭什么一个沈一逸就要她到处躲着走?
更何况,这两样她都会放下。
也敢放下。
也能放下。
“对,你说的对。”
秦落肯定地点头,随后推开腰上的手。
她从展骆手里接过致辞稿,往大厅里面走去时,突然又笑起来和嘉宾打招呼。
中控还没来得及熄灭屏幕,变换灯光,更没有过场提醒秦落上台。
她就这么大步往屏幕中间走去。
第77章不理解的命运
秦落站定在最中央,灯光师还没反应过来。
追光没打在她身上,而是落在最左方三十多个会员身上,位置有点偏,秦落看过去时,身体还得跟着动。
而她正前方是各方嘉宾,有作家、资方、各级政要,以及文娱圈名人。
秦落低头看了向自己的高跟鞋。
小万数的鞋因为在门口的社交时,被人无意踩到,娇贵又脆弱的鞋面脏了。
要不是西裤能遮挡,坐在最前面的人怕不是会盯着她的脚看,有失今天的体面。
上次让她感觉到娇嫩的东西还不是高跟鞋,而是崂山顶上快要灭绝的铃兰。
秦落对这一秒的担忧感到厌倦。
十八岁她确实想赚很多钱。
她住着父亲花光积蓄打造的自建房,九岁对着蛋糕许愿想要母亲过年回家时能带回一个巨型玩偶,十六岁时被母亲一句要杀了父亲而担惊受怕。
那年她发誓:成年后找的伴侣,要么好好爱,要么好好恨,不能把自己一切两半,让恨比爱长。
她必须承认爱上沈一逸不是从长相开始的,也不是她的聪明和勇气。
而是沈一逸的家庭。
她爱上了自己所缺失的镜像。
一个文雅的父亲耐心与女儿交流,等待、随时随地愿意为沈一逸伸出援手。
沈一逸能反驳,可抗议,敢对幸运不屑一顾。
秦落将所有幻想出的情节都赠给了沈一逸。
在她们失散的二十岁,刚经历了死亡的秦落疯狂地爱上写情诗,沉寂在关乎生死的伟大诗词里,盼望、并注视着自由。
后来二十五岁,她又开始痛恨情爱,觉得风的怒号与桨的抵抗都是意志没被填满,空虚导致她出现自怨自艾。
她那时急切地想摆脱共情、敏感、文青的标签,想要变成能拿枪拿刀的头阵。
这些标签确实成就了罗格斯。
二十八岁她重新流入江海,在流量池里沦为一艘商船;三十岁她搬到上海,住进江景高层,再决定出版《她杀》前想明白一件事:三十层的大厦永远不会像凉亭宝塔般精美。
过一次生日就是一次刑场,她翻了九九八十一面,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但她也不是一无所知。
她知道自己不想要“大爹”
,社会里的大爹、粉丝里的大爹、客户里的大爹、包括不想成为谁的“大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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