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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代价就是被你们掌控在手心里,一举一动都听从号令。”
暗含愤怒的语气,“你管这叫双赢?这是赤裸裸的强迫——”
“强迫?别开玩笑了,”
店长轻笑着,更换了口吻,傲慢而自得,“你看见她脸上的喜悦了吗?她是自愿的,她总会是自愿的,在接连不断的打击,忽视,不被认可后,她会抓紧一切机会爬出来,她就是那种永远不认输的人,那种不择手段向上爬的人,她的灵魂里燃烧着火焰,不知满足,离经叛道,只要有合适的契机,她总会是我们这一边的人。”
“而我只是将选择提前了一点而已。”
片刻的沉默,我的心跳与远处的鼓点一般震耳欲聋。
“你是故意的。”
明美艰涩地开口,“让他们拒绝叶良小姐的是你吧,那些寄出的cd也——”
“这就太偏颇了,亲爱的,那孩子有才华,有天赋,也知趣,所以我才愿意出手,给她磨练,引导她做出正确的选择——所以,”
他轻蔑地,讥嘲地道,“宫野明美,收起你那多余的同情心,想想你的妹妹,不要再给她添麻烦了。
好好做个混吃等死的米虫不好吗,和那些才华横溢的孩子们不同,离了她们,”
他宛如在对情人低语。
“你什么都不是。”
代表谈话结束的门把转动声与脚步一同袭来,我忙不迭地将自己缩进置物架的更深处,吉他的纹路烙得掌纹生疼,我却不敢放松半点力气,生怕颤动的琴弦引来一丝半点的注意,但或许这本就是徒劳无功的——暗示似的握紧的手掌,未曾关牢的房门,提示者的答案昭然若揭,我盯着地面,女孩纤弱的影子慢慢地停在我的前方。
一步之遥的距离。
很难出声,更艰难的是我发觉自己并不知道该问些什么,面前似乎有口无底的深渊,将我迄今为止的常识搅得稀碎,我将自己抱得更紧一些,似乎这样就能否认掉错综离奇的事实。
但现实没有永远逃避的空间,头顶飘来轻柔的告知。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了。”
女孩说,“和他去,他说的一切都会实现,你无法想象这间酒吧后面,这片夜幕中藏匿着何等庞然大物,捧红一个本就有天赋的歌手对他们而言不值一提。”
我不抬头,仍然盯着脚尖前的十几厘米:“代价呢?”
她却没能立即回答,也许是在思考一个不会那么让我感到恐惧的答案,她的影子将双臂搅在胸前,似乎想要抵御不知何处而来的寒意。
“我也不知道,”
最终她答,“我见到的上一个才华横溢的孩子,在他们的帮助下接受了最好的教育,达到她专业中许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这可能也是一种幸福吧,她爱自己的领域,不爱的人是没法燃烧的,像你一样。”
“但是。”
我问。
她悲哀地笑了,“但她不开心。”
她说,“她不开心,也似乎不知道什么事会让她开心,我没法拯救她,说我懦弱也好,不合时宜地心软也好,分不清主次也好,但我不想再看见那样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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