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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恒晖只觉得生理性地犯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只是半弓着腰蹲在路边的绿化带旁边,缓了好久才从兜里掏出手机。
给祁征打去电话时,声音已经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祁征赶过来接他时,余恒晖还蹲在那处发呆,抬头迎上祁征询问的目光时,眼神涣散。
“怎么了这是?”
祁征说话的声音有些慌乱,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着这般模样的余恒晖。
褪去那层看似冷漠疏离的外壳,如同蛋清被薄薄的内膜包裹,只要轻轻用力一戳,就会整个碎掉。
“你,还好吗?”
尽管祁征在接到余恒晖电话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对,但还是在亲眼看到对方神态的这一瞬间,莫名地被他眼底的悲怆给刺痛了一下。
明明是七八月的天气,余恒晖的手却凉得好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样,祁征按住他抖个不停的双手,将人一把拉了起来。
“没事了,我先送你回家。”
祁征是知道现在苏嘉落住在余恒晖家的,因为赔付违约金的缘故,苏嘉落已经将原来的公寓卖掉。
但回家这两个字却没能如祁征意料之中的给与余恒晖安抚,反倒是让对方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别!
不能回去!”
余恒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抗拒。
祁征愣了一下,眼疾手快地扶住在推攘中险些摔倒的余恒晖,问道:“又吵架了?”
祁征想不出余恒晖会不想回去的理由,结合眼前之人这般失魂落魄的状态,只能将其与苏嘉落又吵架联系在一起。
“没。”
余恒晖似乎回了回神,他稳了稳步子,一边摇头,一边向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不想回去让她担心。”
没什么生气的声音传来,祁征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区,只觉得这个小区的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但一时之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走了。”
余恒晖催促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祁征再一抬头,已经坐上副驾驶位置的人身上再瞧不出半点方才的脆弱,他强暗下心中的疑惑,开口应了一声后,快步跑了过去。
“诶,对了,林清俞你还记得不?”
祁征随意丢出一个话题,希望能借此分散一下余恒晖的注意力。
有些事情,不比多问。
既然余恒晖不愿提及,他也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余恒晖后仰着靠在靠背上,双眼紧闭,神态疲倦。
“嗯。”
苏嘉落的大学室友,他怎么可能忘记?“记得的。”
“说是过两天结婚,我在邀请嘉宾的名单里看到苏嘉落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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