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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外面,战斗拼杀的声音逐渐消失,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官兵进来和刺史汇报情况,张祗知道,对方成功了。
“我听女郎的口音,是荆州人?”
房内充斥着血腥气息,是他久违的味道,勉强的女郎看向他的眼神,让他想起当年在荆州当山贼的时候,那个率兵剿匪的官员。
也是这般的年轻有为,甚至于他将他的头颅斩下,挂在村头后,头颅又被手下悄悄取下,抱到后山安葬了。
他没有阻止他的手下,他不满于那个年轻官员不是因为立场不同,而是因为嫉妒。
他嫉妒那样正义凛然的眼神,嫉妒他在被抓捕时英勇就义的姿态。
凭什么?
凭什么同样是抢夺资源画地为王,一些人就成了山贼,一些人就成了太守?
既然那些人可以做官,那他为什么不可以?
他这样想,所以他这样去做了。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他可以是山贼,也可以是刺史。
如今,他又看到了令他嫉妒的眼神。
可是这一次,他读不懂眼神里面的情绪了,是正义?是厌恶吗?不是。
是怜悯,是仇恨吗?也不是。
他迷茫了,所以他头一回,感到了真正的恐惧——面对强大的未知时的恐惧。
他慌了神,抓起身后的铜盘,挡在胸腔,不停后退道:“你们想造反是不是?怎么,你也想当刺史?”
原特勤一组组长,名为粟飞的少女没有说话,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刺史府的牢门大开,吴声那边成功的信号也收到了,她要做的,只有等待。
张祗却将女郎的沉默误解为动摇,垂死挣扎道:“造反,造反我有经验的,我告诉你,女郎。”
他循循善诱,好像一位耐心的师长教育晚辈那般:“牢房里这点人,不够的,你们就算杀了我,在外面,还有我的人,他们得到消息,不会放过你们的!”
门从外面被突然推开,月光下先进入视野的,是官袍的一角。
“士太守!”
张祗眼中燃起希望,只见太守士秉进来,身后跟着一众官兵,在张祗渴盼的目光中,走向了女郎,随即士秉抽出手下的腰刀——
指向了张祗。
“!
!
!”
张祗愤怒道:“士太守也要造反吗?”
“也?”
士秉挑眉,轻蔑地看了一眼满身血污的粟飞,道,“本官今日就是要反你,如何?”
士秉的实力如何他还不清楚?要反还能等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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