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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仞遥额头撞上了他肩膀。
腰间的手勒得紧,失而复得一样的紧紧抱住,谢仞遥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头顶呼吸的急促。
谢仞遥下意识地抬手攥住了他腰侧的衣裳。
这个怀抱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曾无数次被这么抱过,熟悉到这双手曾被他允许着,触摸他身上任何一个地方。
但谢仞遥攥住他腰侧的手一紧,却是狠狠地往后一推。
顾渊峙被他推得松开了搂着的胳膊,手往下一滑,就要去握他手腕。
谢仞遥自然不愿意让他握住,他手肘一抬,劈向了顾渊峙伸来的手。
人群熙攘,没有人注意到这一方小小的角落,唯有不远处停下的钟鼎宗弟子们。
他们簇拥着的肩辇上,一个人正饶有兴致地看过来。
他年纪很轻,堂而皇之地坐在上面,周围钟鼎宗弟子们却都神色如常,好像他本就该这样。
他也没有穿落琼宗的弟子服,反而是穿了一身青软衣衫,长到腰际的长发被莲花冠束着,眉眼精致温和,便是没有表情,漆黑眼眸也似挂着笑意,让人忍不住亲近。
他视线此时正落在谢仞遥身上,眉目宁静,看得认真。
谢仞遥来不及去察觉他窥探的目光,因为他发现顾渊峙根本就不是来握他手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黑袍的帽子已经被顾渊峙掀掉了。
两人短暂的交锋落下帷幕,谢仞遥僵了一下,抬头望了过去。
顾渊峙先看到了那头刺眼的霜白。
他反复朦胧的梦里,拼命要抓住的人,有一头很软的乌发。
霜白头发的主人抬眸,顾渊峙就撞入了一双很冷淡的眸。
美到极致的脸上,是冰冷的神色,望向他的漆黑眼瞳里,陌生到没有一丝感情。
顾渊峙刹那间恍神,张了张唇,想叫些什么,却什么都叫不出来。
他全都忘了,任凭自己想怎么抓住,但就是不可挽回的忘了。
“你干什么呢?敢这么对我们宗…宗门弟子!”
便在他恍神的这片刻,一道女声凶狠的斜插了进来,顷刻之间,一群佩剑的修者就将谢仞遥呼啦啦地围了起来。
白棠站在队伍最前头,一身折雪袍,头戴杏花冠,长剑横在身前,眯着眼觑了顾渊峙一眼:“你是哪家宗门的弟子?当我们落琼宗没人了,大街上对着我们的弟子动手动脚!”
“原来是落琼宗的道友们,真是久仰,”
一道温和的声音自顾渊峙身旁响起,“我们是钟鼎宗弟子。”
白棠脸绷得紧紧的,视线从顾渊峙身上滑到突然出现在他身旁的青衫青年身上,收了长剑,哼了一声:“落琼宗,白棠。”
这意思是让他们报上名来。
“他叫顾渊峙。”
青年弯着眼,熟稔地站到他身边。
他视线从中间谢仞遥脸上一掠而过,脾气很好的模样:“小修沉遥,师从鸿元仙尊。”
听到顾渊峙的名字时,白棠扬了扬眉,待听到了鸿元仙尊这四个字后,脸色大变。
她这些年可是把当世修真界情况摸了个遍——鸿元仙尊,洞虚期,钟鼎宗避世的老祖。
洞虚期的大能,修真界不超过十个。
白棠眼珠一转,看向了谢仞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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