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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穗气鼓鼓道:“阿父,你多大了,我和阿母同眠的时光本就少,你为何非得在这个时候和我争?”
曹操不甘示弱,“你多大了?谁家女郎这个年纪还和阿母同榻而眠?”
曹穗可不服气,“阿母家的啊。”
她转变争取对象,和曹操犟嘴还不如先把丁氏搞定。
“阿母,我在兖州担惊受怕这么多日子,你摸摸我的脸的,都瘦了许多。”
曹穗抓着丁氏的手就往她的脸上摸,还小心机地蹭蹭,“我吃不好睡不好,好不容易等到阿父阿母来,难道就不能和阿母一块睡吗?”
曹操伸手将两人分开,看着曹穗一副“你居然玩这一招”
的表情。
丁氏将两个幼稚人分开,朝曹穗道:“阿母明日陪穗穗好不好?今日我还有些事想和你阿父说。”
其实若是曹穗这时候不愿意,丁氏还是会依她的。
但曹穗暂时的心理需求并没有那么严重,刚刚也不过是因为和曹操针锋相对的劲上来了。
此时对上丁氏认真的眼睛,曹穗瞬间乖巧,“阿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没关系的。”
但偏偏还要在最后皮一下。
曹穗一副恋恋不舍,三步一回头的架势离开,曹操就冲着丁氏道:“阿姊你瞧瞧,现在她是越来越大胆了。”
丁氏从善如流道:“那是她和你亲近,证明孟德你这个阿父当得很好。”
曹操嘴角不受控地上扬,显然很受用,一副强压着得意却控制不住雀跃,“哪里哪里。”
夜晚,丁氏将人打发得远远得,屋内也只留下快熄灭得油灯。
丁氏躺在榻上抓住曹操的手,曹操本来躺得板板正正,察觉到她的动作转过身来,黑亮的眼眸似乎在问她怎么了。
丁氏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和女儿很像。
不过想到这一点又忍不住失笑,穗儿怕是不会乐意这种肖父。
曹操更加疑惑了。
丁氏收敛笑容,已经有明显细纹的眼尾都带着温柔,“张邈的家眷,你就打算这么拖着?”
曹操的脸一冷,这个时候还敢在他面前提张邈的人也就是丁氏了。
丁氏轻轻加重手尖的力量,“你少年时和袁绍交好,后来又遇到张邈,当年在朝廷和陈耽意气相投,现今身边又有诸位先生和武将……”
她说话不紧不慢,完全不被曹操影响,“但很可惜,他们有的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好聚好散最好,但有的时候命运捉弄人,将场面闹得十分难堪,就是要伤人的心。”
曹操静静地看着她,丁氏抽出一只手绕过他的肩膀,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有人走到一半就岔路了,但有的人会和你永远走下去。”
曹操轻轻地笑出声,“阿姊这是把哄穗儿的方式用到我身上吗?”
但不得不说,肢体安抚是最有效的。
他向前挪了挪,将头埋在丁氏侧肩,传出来低沉粗哑的声音,“孟卓背叛我时,我真的恨不得让他死,可他自刎在我眼前时,心里又说不出来的空。”
“阿姊放心,我不会因为一个背叛我的人沉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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