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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惠不吱声了,五条怜也不再说话,默默地在原地坐了一会儿——也可能是坐了很久,她也没有概念了——才重新站起,继续原定的日程。
一个人买衣服,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喂小孩。
今天过得格外独立,寂寞感都随之减轻了不少。
临近深夜,甚尔才回来,也不开灯,摸黑走进家里,懒散地往沙发上一坐,给睡梦中的沙发常驻居民五条怜带来了二十一世纪的阪神大地震。
“怎么了怎么了!”
她紧张地跳起来,“发生不好的事了吗?”
甚尔无奈地扯扯嘴角:“你就这么不乐意看我回来?”
惊醒的五秒钟后,理智终于归位了。
五条怜的笨蛋脑袋终于整理好了现状,下达“摇头否定”
的指令。
“没有不乐意。”
她坐起来,“我只是一不小心呆住了……嘿嘿。”
笨拙的尬笑不知道有没有打动甚尔。
他呼出沉沉的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什么东西,丢到她手里。
“接住了。”
他叮嘱着,“夏梨买给你的,算是礼物吧。”
“唔……”
落在手心里的是深蓝色的发带,绑成了精致端正的蝴蝶结,真是意料之外的礼物。
“她说你的发色很漂亮,所以给你买了发带。
下次见到她,记得说句谢谢——她最喜欢别人对她说这种好听的话了。”
“我明白了。”
五条怜努力压住嘴角,却还是忍不住要笑出来。
她索性给了自己三秒钟时间,尽情地笑个不停,而后才依依不舍地收起笑意,目光始终停留在深蓝色的发带上。
是礼物呢,很正经的一份礼物。
在她的记忆里,“礼物”
实在少见。
她从没送给过别人什么东西,所以理所应当般不会从他人那里得到礼物。
她总觉得礼物是该在特定的某一天、出于特别的某种意义而存在的。
但今天并不多么特定,送礼的意义似乎也不存在,即便如此,夏梨还是买了礼物,真好啊。
默默地在心里送上谢意,五条怜小心翼翼地把发带平着放进口袋里,稍稍坐端正了些,安静地什么都没说,任由睡意泛滥。
其实她大可以睡觉的,但在半个沙发都被甚尔占走的当下,她的睡眠空间也只剩下了可怜巴巴的一点,委屈一点倒也能睡,但在他醒着的情况下自顾自睡觉,总让五条怜有种莫名的背德感。
在困倦和背德感之间,显然选择前者更好。
继续并肩坐着,谁也没主动说点什么,只有偶尔响起的哈欠声(无疑来自于五条怜),还有窗外碾过的车轮声响。
她不自觉地想到了夏梨的红色跑车,还有她的珍珠项链。
夏梨到底是怎样的人呢?真想知道啊。
睡意赶走了理智,她迷迷糊糊地开口,嘀咕着:“夏梨小姐人真好……我喜欢夏梨小姐。”
“还是别太喜欢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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