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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么一瞬间,车下的厂卫一阵骚动,一行人爬到车篷上,两人就跳到树上,抖落了一层雪,铺盖在厂卫身上。
厂卫用绣春刀划破细雪,再次滑向陈应阑。
陈应阑用青花剑挡住,而后用绣春刀直击其腹部,刀尖穿透身体、毛孔,鲜血四方溅起。
陈自寒躲过绣春刀的攻击,用断风劈断刀刃,砍过那人的头颅。
而后,陈应阑跳下树,落于地面,两处各有厂卫袭来,陈应阑探开双手,各自握紧手中刀与袖中剑,目观两路。
看准时机,猛然跳起来,而后落于两个人时候,胸膛凉意习习,青花剑捅破那人的胸膛,另一个人从身后朝陈应阑砍来。
陈应阑连忙抽出青花剑,连带着绣春刀一起捅过去。
那人身法极好,躲过青花剑的掏腹攻击,绕过绣春刀的插心突袭,从口袋中掏出三柄飞刃,朝陈应阑扔过来。
飞刃带出三根又细又长的线,得亏现在天色早暗,明亮的细线在暗夜里格外清晰,陈应阑朝空中扔起青花剑,发现根本劈砍不了细线,因为甘州影卫的剑,并不如漠北的刀搀杂着血雨腥风般那么锋利,反倒因为运剑轻盈,质量并不重视。
青花剑不如断风刀。
于是,他干脆踩着车篷再次掠向树梢,细线同样砍断了巨树,陈应阑知道自己寡不敌众,便大喊道:“陈惊阙!”
接着,断风刀穿透掉落下来的枝叶,砍过一根根细密的线,那人往后一躲,却撕裂他的面罩,一双明朗的眉目映入眼帘。
“你是谁?”
陈应阑跪坐于地上,道。
那人看起来和陈应阑长得有几番相像,冷笑了一声,道:“荆青云。”
他招招手,示意地东厂厂卫退下,道:“这边已经用不着你们了。”
待东厂厂卫都退下,荆青云继续道,“今日我们不打不相识,也算是一种缘分。”
整个树林里只剩下陈应阑、陈自寒和荆青云。
“不对。”
陈应阑继续道,“东厂督主依旧是魏德贤,朝野上下,从未听过‘荆青云’之名,你究竟是谁?”
荆青云:“我确实是荆青云,谢大人说的没错,东厂督主依旧是那个老不死的玩意。
但你忘了,你不过是区区一介甘州营的影卫,朝廷真正变成什么样子,你一概不知。
你只知道用你旧日旧时的思想,来根据推理,这是落后的。”
断风“咯咯”
作响,陈自寒再次砍向荆青云。
荆青云却后退一步,揉揉颈骨道:“我今日打累了,从早上给你们打到晚上,我不想再打了。”
随后,他睁开眼睛,略微泛紫的瞳孔,同样是飞散的刘海,“我知道你是谁。
陈府军可不要冲动,我现在累了乏了倦了,我的飞刃也扔完了,无聊至极。”
陈应阑盯着荆青云没有说话。
眼前的两人都长得格外相似,只不过荆青云眼角处多了一颗小痣,气质也如陈应阑不同。
他是桀骜不驯,放浪不羁的,陈应阑则更显得沉稳珍重。
在荆青云身上,陈应阑看到当年的自己。
同样是桀骜不驯,放浪不羁,不管天高远阔,又或是江海四沉,都是如此。
“我是一名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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