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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丛拨动着树枝,“下山很危险。”
“那也总比饿死要强,难道一直在山上不下去吗?”
“明天会下山。”
季萤无语了,“那为什么不今晚就下山?”
贺丛顿了顿,“我认为你需要一个缓冲。”
季萤愣了下,搞清楚贺丛的想法了,还是为自己,怕自己拖后腿吗?
他不由低下头,抱着膝盖,不再说话。
贺丛忽然说:“我不是谴责你。”
“是我太弱小。”
季萤自嘲一笑。
“不需要为自己的弱小感到抱歉,这是我的决定,我来承担。”
他压低声音说。
季萤哦了一声,想起来他的年纪比所有人都年长几岁,他的思想也更加成熟一些。
虽然感觉他不好相处,但实际上这一路上走来,贺丛应该是最正常的一个人。
就是因为他太正常,季萤反而不知所措。
这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下去,火也渐渐小了,然后彻底熄灭。
季萤看向天空,漆黑一片,身边的贺丛完美的掩饰自己的气息,这让季萤有一种他孤身一人在这深山的感觉。
弱小吗?
季萤知道自己的弱小,但在这条线尤其深刻感受到了。
摸到腰间的刀,季萤反反复复想着阿比盖尔曾教过的技巧和动作。
然后,他又丛包里掏出枪来。
刚才一直闭着眼睛的贺丛忽然睁开眼睛,瞄了一眼季萤说:“不要用枪,声音会惊动其他人。”
季萤感觉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季萤便放下枪,拿起刀走进林子里。
阿比盖尔教过自己的基础和技巧,江涉教过自己观察和预判,他所缺少的就只是练习和实战经验。
那么要变得不弱小,就不停练习。
季萤第一次生出了要为自己,而不是取悦其他人拼命拿刀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季萤和贺丛下了山。
山下是偏远的村子,没什么人,只有留守的老人和小孩,偶尔会有几辆电动车经过。
两个人出现的太突兀,贺丛立即带他搭上去县城的公交车。
老旧的公交车十分颠簸,两人好不容易找到最后一排的座位坐下,大嗓门的司机一脚刹车,季萤差点飞出去。
好在贺丛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按回去。
如此几次之后,贺丛干脆不松开手,一直拉着他的胳膊。
季萤甚至还往他身上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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