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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知衡被吵闹声惊醒,他昨日与张御史交谈了半宿,睡得很沉。
有些张太傅没有告诉他的阴暗面,张御史似乎是觉得他也到年龄了,都全数告诉了他。
这次的事于顾启是一劫,于张家也是一劫,躲也是躲不过的。
他自小饱受赞誉,这还是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弱小。
不管是他、季昭、沈清如还是顾启,都只是还尚处权利漩涡之外的懵懂少年,他们无能为力。
张知衡刚披上外衣,季昭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摆了摆手让丫鬟都下去。
怎么办啊?知衡,都好几天了,你父亲有什么消息吗?季昭皱着眉,我被老头子关在家里,昨天才知道这事儿,你说顾启怎么会惹上这种事呢?是不是有人陷害他?
现在还不清楚,也没什么消息,张知衡摇摇头,不过我们都觉得顾兄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他那人可好面子了,才不会做这么卑鄙的事情,季昭肯定道,对了,沈清如呢?他怎么样?
张知衡沉默不语。
你说话啊,沈清如怎么样了?他在房间里吗?我去找他!
季昭心急地就要出去,被张知衡拉住手臂,他回过头,却见往常温和从容的人抿着唇,神色忧虑,清如他搬出去了。
什么?!季昭愣了,这种时候?
他找了几乎整个京城,没人帮他,我爹也没能在皇帝面前求情。
张知衡低下头,神色有几分歉疚。
那也不能这个时候搬出去啊,他一个人多难受啊,季昭越想越着急,知衡,我们去将他找回来吧。
张知衡沉默了片刻,声音艰涩,算了吧。
季昭睁大了眼,震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或许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会更好。
放屁!季昭气得口不择言,你还是不是朋友了,是的话就跟我一起去找!
张知衡一直沉默,季昭眼里的失望越来越深,他咬了咬牙,甩袖就走。
张知衡抬起头,手臂半抬起,像是要拉住季昭,可最终还是在沉滞的空气里垂落。
他想到张太傅跟他说的话,慢慢垂下了眼。
沈清如离开是最好的,他不是张家人,以后也最好不要与张家有丝毫关系。
张家已经注定要没落了。
而冲出张府的季昭对张知衡的心思半点不知,他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好将看门的仆从骂了个痛快。
然而心里还是哽着块石头一样难受,季昭愤愤踢着脚边的石子。
想不到知衡是这样的人!哼!真不仗义!
大不了他一个人去找!
季昭知道沈清如的新院子在哪儿,他一路寻过去,路上还听到有人在谈论殿试作弊的事情。
哎,你听说没有?皇上过几天就要对那殿试作弊的小子公开处刑了!
你从哪儿听到的消息?那个人好像姓顾吧,我记得当初乡试和会试他都是第一啊,怎么会作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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