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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游点头:“好。”
其实闵游最初的设想是由他们自己先学会,提炼出诀窍,再由他为村民托梦传授。
但这会儿也是个好机会,让他们知道朱漆是个好东西,后面愿意学的人就更多了。
白冥也是一改之前寡言少语的状态,结合秘法记载和自己的理解,详细地为村民介绍起朱漆。
闵游在一旁看着听着,不住点头。
白冥的话并没有煽动性,他只是用平实浅白的话将朱漆的价值、交易需求和制作方法阐述了一遍。
但他踏实沉稳的姿态却十分令人信服,听完后就让人感到懂了,照他说的做,这事保准能成!
最终,来“听课”
的村民都领到了一张白冥根据秘法手绘的“朱漆制作流程图”
,摩拳擦掌地要试试。
如今灰山岭上的青朱果漫山遍野,村民们除了日常料理田地,也有些空闲时间,正好用来练手了。
于是,隔三差五就有某户人家酸臭气弥漫,然后迅速扩展到全村。
这可苦了闵游,持续封闭五感也是要消耗大量神力的,他也不能一直封着,只好强行忍耐。
每当有坏朱漆的酸臭味飘过来,闵游都要面色发绿去干呕一番。
又过了半个月,白冥试制的第二缸朱漆要开缸查验了。
这一次,黑憨憨不敢再带着孩子来凑热闹了,只用草纸写了封祝词投掷进来。
其实,从第一次朱漆开缸后,黑憨憨就不再踏入白水村了。
如今整个白水村臭气熏天,他为了防止气味扩散到自己村,还专门在两村交界处设了一层结界。
现场只有闵游和白冥两人,闵游也是被熏怕了。
他打定主意,这次再失败,他也不再可惜神力了,就一直把嗅觉封着吧!
白冥正要拆封缸的油纸,一阵急促的跑动声传来,伴随着一声激动的大喊:“冥兄弟且慢!”
来人是被抽调到镇上公干多日的村长白三,此刻他胸脯剧烈起伏着,神情中都是期待和狂喜,“先等等再开缸,我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朱漆(二)
白三喊完这一嗓子,脚步一转又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叫道:“等我拿个东西来,马上马上——!”
这一下可吊足了闵游和白冥的胃口,白三作为村长,一向沉稳踏实,深得人心,在村里威望甚高。
之前村民们几番闹事,多亏有白三出面安抚,他们何曾见过白三这副模样?
两人略等了片刻,白三就火急火燎地回来了,连呼带喘道:“冥兄弟……我听说村里又……在制作朱漆,就赶着回来了……”
白冥道:“别着急,慢慢说。”
白三深呼吸了数次,总算稳下来,“我一闻着那个酸臭味就知道不对,你先看这个。”
白三小心翼翼从衣襟里摸出一堆缠裹在一起的破布条,层层揭开后,露出一只巴掌大小的赭色陶罐。
这陶罐小口大肚,里面是空的,表层遍布细碎的纹裂,看着有些年头了。
白冥伸手拿起陶罐。
白三紧张地伸长了手,“小心些,你闻闻。”
白冥将陶罐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有些惊讶,又将它对着光仔细查看,“这内壁上附着的是朱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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