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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病重,实是不能见人,且昨日已有别的太医前来看过了,姚太医,您请回罢。”
山紫拦住姚越。
他虽不懂云知年同姚越之间有何过节牵连,却明白,姚越每次来看云知年时都会屏退他人,紧闭门窗,半日不出,不知做了些什么,而每一次姚越走后,云知年都会更加虚弱,也不肯让人替他换衣擦身,神情防备而空洞,问也不肯说,只是模样让人看着好生心疼。
所以,山紫私心里不想再让姚越过来折磨自家大人了。
姚越却不慌不忙,冲卧房内的云知年喊道,“公公,到月中了,你该吃药了。”
果然,云知年停默几息后,哑着嗓子道,“山紫,让姚太医进来。
你们都下去罢。”
姚越进门时,正看到云知年只着了里衣窝在被里,便放下药箱,十分平静地说道,“我们有过约定,每次见我时,公公都要乖乖跪着迎接的,今日怎么还在床上睡着,难道是不记得了?”
云知年一动不动地低垂下脑袋,略显凌乱的青丝随意地散在惨白的脸颊旁边,让云知年看起来像是一尊即将要破碎的玉质神像。
姚越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他抬头,指尖触及的肌肤还残留着些烫热。
“啧,常吃寒药居然还敢跑到雨里去,你是当真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里了?”
姚越收回手,俯下身,在云知年的耳边轻声道,“可惜呀,你的小裴将军看不到你的这番深情,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个处心积虑接近他,欺骗他,离间完他的家族之后又将他一脚踢开的贱人。”
云知年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旋而无声滑落,泪滴滚过因为发烧而泛起病态潮红的脸颊,将那张绝美的脸容衬得愈加凄艳动人。
姚越看到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他就是喜欢这样的云知年,明明脆弱到仿佛一碰就会碎,偏偏性子却倔强执拗,不肯轻易求饶,但最后,却又不得不屈服于自己,这种矛盾的美感在云知年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加残忍。
“怎么,我说错了吗?”
姚越的手指向下滑到他的脖颈,感受到那细微的颤抖,便毫不留情地扯开衣襟,“他之前是不是还想跟你成婚来着?我听江旋安那个臭小子提过几嘴。”
姚越无情地嗤笑着,“但他若是知晓,你现在这般被我抱在怀里,同一个他向来最看不起的我抱在怀里,他大概…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姚越就是要这样,一点一点碾碎云知年的希望,让云知年明白,在这个世上,他早已一无所有。
云知年终于有了反应。
他艰难地抬起眼,淡色的眸里蓄满了苦痛,“别说了…”
他试图推开姚越,可绵软无力的手刚触到对方的衣襟就垂了下来,“你不要再说了…”
结果,这番挣扎让姚越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伤,那伤虽已经过简单包扎,但许是处理的太医无甚经验,包得实在潦草了些,鲜血早已浸透纱布,漫了出来。
“怎么弄的?这是箭伤啊,你何时中了箭?”
姚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皱眉追问道。
云知年摇头不肯说。
姚越的指尖便十分用力地碾进他的伤口,云知年疼得浑身一颤,又见姚越并不放过他,只好将上元赏灯遇刺之事说了出来,自然,他隐去了同柳廷则的相会。
姚越沉默几息,倒没继续追问下去了,他取来药箱,动作精准但粗暴地为云知年重新处理了一遍伤口,看到因疮药洒在绽开的皮肉上而疼得攥紧被褥的云知年,姚越大发慈悲地说道,“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今日就不要你跪我了,但是嘛,旁的东西你还是得给我的。”
意识到姚越说的是什么,云知年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姚越轻笑道,“怎么?你不想要寒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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