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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下去。”
乐师手中握着绳子的另一端,声音冷得像冰。
云知年只能被迫仰起头,亦步亦趋地跟上乐师的步伐,麻绳随着走动在不断收紧,磨得他疼痛不止,但自始至终,云知年都没有丁点儿反抗。
乐师并不知晓,云知年的眼自始至终都在望向他的背影,直至泪水将眼眶淹没。
所幸乐师并没有带他走太多的路,而是将他同马匹一道捆在了林间的某处枝桠间,随后,才动手开始生火。
此时天已近晚,冷风勾着魂,密密袭来,已是早春,可山林里仍残留着些将化未化的稀雪,焰红的火轻轻摇曳,乐师蹲在一侧,用树枝拨弄火星,将火生得更大,同时,眼角的余光还一直往云知年身上瞟,像是生怕他又会跑掉。
终于,火生好了。
乐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抓到的山兔开始烤,待香酥的气味透过篝火传来时,乐师终于给云知年松了绑,将人抱到了火边。
乐师一手抱住云知年,一手则仍在烤兔,待那兔腿被烤至焦黄发酥时,才十分娴熟地将最嫩最好的肉剥开,喂到云知年口边。
云知年没有吃,只是仰头瞥了他一眼。
“咳…”
乐师重新沉下脸道,“你别多想,我是看你昨晚服侍我那么卖力的份上,奖励给你吃的。”
“你那么瘦,抱起来都没有二两肉的,多吃点儿,我干起来才舒服!”
虽乐师已尽力将话说得粗鄙不堪了,但云知年还是半晌没有动静。
乐师也倔。
云知年不吃,他也不吃,就这么继续僵持。
过了好久,云知年才终于妥协,张口咽下肉食,于是,那乐师不厌其烦地喂下云知年大半只烤兔,看云知年嘴角沾了些油沫,亦很自然地用指腹揩去。
“…阿忌…”
云知年小小声唤了一句。
乐师身形僵住,但几息之后,他就干笑两声,在云知年的口口上轻薄地捞了一把,状若无意地道,“又是阿忌?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求我口口你时,口里就一直在唤阿忌。”
“这么放不下阿忌么?”
那乐师忽望向他,神情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阿忌,究竟是你什么人?”
火焰在寒风中猎猎摇摆,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到一处,在雪地上交织相拥,宛若一对情深义重的爱侣。
乐师那双过于明澈的双目越过正在跳动着的火光,落在云知年苍白的面庞上,显得分外晦暗。
“阿忌…”
乐师的声音夹在风中,愈发沙哑,似带了几分压抑着的痛楚,“究竟是你什么人?”
“说啊!”
你可曾在乎过他?
你可曾用心待过他?
求求你给我一个答案…哪怕你骗我…哪怕你骗骗我,我都会相信的…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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