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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行为,此刻在“叔河”
的映照下,蒙上了一层截然不同的色彩——那或许是一个骄傲又身不由己的贵族公子,在森严礼制和利益算计的缝隙中,能给予一个“异类”
的最大限度的关注和靠近。
她攥紧净心铃,仿佛那是连接他生命的唯一纽带。
脸上的眼泪已经分不清是为谁而流了。
混杂着为父母轮回的悲伤、为子飞获救的释然,还有“申叔河”
。
恨海处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千年寒冰。
申由躺在偏殿的静室榻上,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那身玄色衣袍下的伤口在纫兰昂贵灵药的作用下虽不再流血,却依旧泛着不祥的紫黑色魔气,侵蚀着他残存的生命力。
他像一尊被污浊玄玉雕成的塑像,静卧榻上,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着生命仍在与黑暗搏斗。
荔娅又一次站在榻前。
她来得越来越频繁,处理完文书、甚至刚承受完一轮人间恨意冲刷后,第一件事就是到这里。
她什么也不做,只是站着。
那枚净心铃被她紧紧攥在掌心,冰凉的触感也无法平息她心底翻涌的焦躁与……陌生的疼痛。
每次看到他那副毫无生气的样子,那句气若游丝的“我字叔河”
就在她耳边回响,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她咀嚼着这个名字——申叔河。
它剥去了“申由”
这个符号化的公子身份,指向一个她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的灵魂。
这份迟来的认知,在寂静中发酵,混杂着愧疚、担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或许他真的那样讨厌魔界,或许他……是真正的战友。
除了战友,荔娅实在找不到其他词语描述他们之间越来越复杂的关系。
灵霙已经苏醒,正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跪坐在榻边,用一方浸了温水的素帕,动作轻柔地擦拭着申由额角。
偏殿另一侧,气氛截然不同。
纫兰正叉着腰,对着刚给田蓼喂完药的采菲发号施令:“药碗拿稳点!
撒一滴都是天河星砂也买不到的损失!”
共菽和吕隼在旁边安静坐着,闭目调息,身上残留的魔气已被纫兰用顶级净化符箓驱散得七七八八,但精神依旧萎靡。
天倪又捧来了一盘灵气四溢的仙果:“纫兰,吃果子吗?这个能补充神力,你骂人……不,你指挥辛苦了。”
他无视了纫兰的白眼,将果盘又往前递了递。
“笨死了!
没看见本小姐忙着吗?放那儿!”
纫兰没好气地挥手,目光扫向灵霙,柳眉瞬间拧紧。
多年浸淫奇珍异宝练就的毒辣眼光让她捕捉到了异常。
“灵霙!”
纫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尖锐,“你水盆里的水是哪儿来的?本小姐瞧着颜色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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