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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很快就响起。
她本就只用一脚支撑,力气被一点点抽空,原本飘荡在他腰侧的那支已然挂不住。
他低笑,俯身托住她膝弯,干脆连另一条也一并抱起。
整个人被他捞离地,背抵着门板,只剩他是唯一的支点。
悬空带来的失衡放大了五感,她又怕却又敏锐地感受着,很快就缴械投降。
周予白亲了亲她失神的眼睛,将人横抱起,径直进了浴室。
花洒一开,雾气迅速爬上镜面,把世界糊成一层柔白的光。
她靠在洗手台边喘息,他从背后环住她,薄雾里低着头贴过来,唇线游移,像在延迟一场该发生的谈话。
她回头抱住他,湿发贴在颈侧,水沿他的肩胛滚落。
他被这份温度驯服,将那些锋利尖锐的念头暂时丢到身后。
最后,他们回到房间。
灯只开了最靠墙的一盏,昏黄像潮水,轻轻裹住床沿。
他俯身时很轻,落下时却毫不客气。
孟逐仰起脸去接他,眼神却已失焦,无意识地一声声唤他的名。
而他每一次都回应。
可在某些间隙,他会忽然停下几秒,像从更远的地方回望。
吻落下去极温柔,温柔得像一记无声的告别。
下一瞬,他又把迟疑吞回去,继续哄她、要她:“再亲我一下,不许偷懒。”
她没有察觉,只当他今晚格外耐心。
叫声一浪高过一浪,指尖在他背上留下不消的痕。
他却在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小停顿里,低声唤了她一声:“阿逐。”
她朦朦胧胧地应了,整个人软得已是不成形的冰。
周予白垂下眼,把后半句吞掉,只在她额头落一个极轻的吻。
那一晚他们不知翻覆了多少次
,窗外的雨落个不停,像把整片维多利亚港的水都倾倒,玻璃上被水光一层层覆住。
半梦半醒间,孟逐睁眼,看见周予白倚在窗前抽烟。
他赤着上身,红色烟头在指间明明灭灭,淡烟沿着锁骨攀上去。
他的眼神落得很远,漂亮又寂寞。
她不由被吸引,从床边拿过一件浴袍披上。
细微的窸窣声还是惊动了他,让他回过头来。
方才的疯劲褪.去,他的发丝被汗与潮意揉得散乱,前额一缕不安分地垂着,遮住了眼睫,把那张脸衬得更像夜里的一抹影子。
“在想什么?”
她问。
他沉了片刻,忽然勾了勾嘴角:“头发,好像有点长了。”
一句随口的话,反而在说出口后让他介意起来。
周予白看向镜子,抬手比划,发尾居然能被他拢成一个小辫。
他顺手从她梳妆台上叼起一根发圈,把那撮头发笨拙地扎住,耳后的碎发仍掉下来,惹人心烦。
“最近忙得都忘了剪头发了,明明记在日程上,总是忘。”
他把发圈拉紧,回头望她,“你记得提醒我。”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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