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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星燃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那双足以蛊惑人心的蓝色眼睛此时此刻是闭上的,鸦羽一般的睫毛被日光照射地投出长长的影子,显得他很是乖巧。
他的水蓝色的头发洒在自己的肩膀上和脖颈上,弄得钟缺有一些痒。
其实钟缺一直不喜欢旁人这样靠近他。
从小他就这样,不管别人碰他的头、手、肩膀还是其余的地方,他都会心生厌恶与反感,那是一种生理上的不适与恶心。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斯星燃的时候,这些毛病他就全都没有了。
钟缺偏着头看着斯星燃,想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脸庞,但手刚一伸出来,自己就自嘲地笑了笑。
明明他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能放纵妄念,甚至告诫斯星燃离自己远一些,那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这么做呢?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逃避爱,认定如果不去依赖与接受另一个人就会变得更加轻松,不执迷于自己根本不相信的东西,那就应该克制自己所有的情绪,让这一切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风中消散。
《寂寂有声》这部电影还有两个多月便结束了,届时,他和斯星燃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吧。
到那时,也许斯星燃与自己不再朝夕相处,对他的爱也会慢慢褪去,一切就又能回到最开始了。
他这么想着,自己的心里也算好受了一些,将手放回原处,任由斯星燃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去。
唐宋在前面开着车,在车内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切。
到达酒店时斯星燃才从钟缺的肩上起来,其实他几分钟前就已经醒来了,只是能够靠在钟缺身上的机会难得,他一点也不想放过,便闭着眼睛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任何想要离开的意思。
直到唐宋把车停好,他才不情不愿地起了身。
钟缺在他的旁边看着他的动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走了。”
钟缺将车门拉开,说,“谢谢唐姐送我回来。”
唐宋冲他笑了笑,目送着他从车库里离开。
斯星燃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死死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像是要把他刻在自己的脑子里一般。
“说说吧。”
唐宋把车门锁了,靠在驾驶位的背椅上,开始盘问斯星燃,“你什么打算?”
斯星燃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他看着窗外停着的一排排的车辆,说:“什么打算都等电影拍完再说吧。
新专辑我全都写完了,就差录制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打算。”
唐宋从车内后视镜里看着他,说,“我问你和钟缺什么打算。”
斯星燃“啧”
了一声,半晌没吭声。
“怎么。”
唐宋觉得好笑,“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有把握和他复合么,现在才过去多久,就觉得烦了?”
“他这人别扭的很,我又怕把他逼急了,我俩之间就算完了。”
斯星燃将头往后仰,看着车内的天花板,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唐宋听出他语气里的焦躁,也不揶揄他,转过头去看向他,跟他说:“你如果真的想追他,不妨扪心自问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他。”
斯星燃坐正了,嘲讽地笑了笑,说:“我还有什么不了解他的?他喜欢吃什么,作息是怎样的,无聊的时候爱干什么,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有什么可了解的?”
“那你了解他为什么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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