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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猛刹让我的脑袋狠狠撞到玻璃窗上。
舒伦堡我草泥马!
我捂着脑袋,强忍想要发火的欲望:“你没事吧?”
“没事……抱歉,轮胎打滑了。”
“那你别开车了,”
我说,“等雨停吧。
或者雨小一点。
这种阵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下雨天路滑不安全。”
他转过头来看我:“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吗?”
我拒绝了:“不碍事。”
空气陷入沉默,只剩下雨刮器摇摆的声音。
远处的柏林正在暴雨里融化成一匹巨大的黑色幕布。
舒伦堡把火熄了。
雨点密集敲打车顶和车窗的鼓点声催得我心烦意乱,湿漉漉的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但又没有办法,这是与外界彻底隔绝的孤岛。
郊外没什么灯光,也没有什么车辆经往,唯一的光线只有仪表盘幽幽的绿光。
突兀的支呀声吓了我一跳,用余光偷偷瞄见是舒伦堡在皮革座椅上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我这才放心地吐了口气。
微弱的光源下他侧脸的轮廓会忽明忽暗,如同他不可预测的本质。
雨滴触碰挡风玻璃,又无可挽留地留下长长的滑落的水痕。
车厢内的空气被雨水泥泞黏住。
沉默越积越厚。
“Sylvi……”
这打破寂静的颤抖的语调瞬间将我从胡思乱想中警醒,在他说出下一个单词之前,我立即打断他:“你要不要听鬼故事?”
舒伦堡愣住。
“……好。”
我跟他讲了那个丈夫下车被挂在树上的凶杀案。
“Acoupledroveintoaforestbymistakeonarainynight……”
现成的环境很好地烘托了恐怖的氛围,寂静的夜晚除了雨声就只有我讲故事的声音。
“……Thewifecouldnthelplookingbadsawherhusbandhangingfromthetreebesidethecar,tappinghistoesonthewindow.”
我用手指敲了三下车窗——哒、哒、哒。
令我失望的是,虽然意料之中的舒伦堡听懂了,但他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还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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