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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郁的声音仿佛还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洛予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抬起头,浅棕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亮,也格外茫然。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剑,无澜剑吗?
“剑是死物。”
她的声音很轻:“死物,不会疼的。”
苏郁的脚步顿住了。
“死物不会疼……”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听不出情绪,像是雪落在冰面上,“那握着死物的人呢?”
洛予抿了抿苍白的唇,没有回答,她其实知道,苏郁真正想问的是:她是不是还在怪他?
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苏郁将洛予小心地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
洛予靠坐着,锦被滑落腰间,素白寝衣衬得她脸色愈发透明。
“洛予,好好养伤。”
洛予放在锦被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依旧沉默。
肩头伤口在深夜里隐隐作痛,洛予辗转反侧,最终被一阵剧烈的呛咳攫住。
她撑着坐起,喉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便想出去透透气。
魔宫的夜极静,深秋的凉意带着草木清冽的气息,从半开的长窗涌入,稍稍驱散了浓得化不开的药香。
洛予漫无目的地踱出寝殿,沿着回廊,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西苑。
西苑的月光被高大的乔木切割成破碎的光斑,洒在蜿蜒的小径上,投下幢幢疏影。
洛予在一丛魔兰旁停下脚步。
这清苦的气息,似乎能缓解伤口的灼痛。
她便多站了一会。
一阵刻意压低的交谈声,被夜风断断续续地送了过来。
声音来自不远处的假山石后,被茂密的魔兰枝叶遮挡着。
“禁地那位,气息越发微弱了。”
是流萤的声音。
“今日送药进去,隔着禁制都感觉不到多少生气了。”
洛予屏住了呼吸。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年轻的唏嘘,是洛予没见过的小侍女:
“流萤姐姐,你说,那位大人,当年真的是为了夫人才,反出宗门的?”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好奇和隐秘的同情。
“落得如此下场……”
流萤沉默了片刻,才低低道:“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陛下逆鳞,触之即死。”
她的语气带着严厉的警告。
“情之一字,最是误人。
那位大人当年何等惊才绝艳,却……终究是看不破。”
小侍女似乎被流萤的严厉吓住了,小声应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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