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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裴枕心里搭建起来的城墙倒塌了。
身为河神,这具捏造的肉身千万年不会老去,他的头发或许会长长,但是,他的身体和凡人的生长速度不一样。
凡人一个月长一寸的头发,在他这里需要几年,甚至可能一寸都长不到,连指甲盖的长度都没有。
怎么可能......
试问,有谁会在意这一寸都不到的长度?
扪心自问,如果换成是他,会察觉到他的头发长了一点这点细枝末节的事情吗?
一旦心里的怀疑开了口子,此前的回忆就如走马灯一样慢速回放。
迟钝如裴枕,脑子里的弦啪嗒一下就接上了,不对劲,沈迟这样不对......
裴枕回想起之前沈迟和他说过的话,思绪拉回到那天晚上,滚烫的视线如有实质,沈迟当时看着他说:
“师父,你从来只考虑别人的感受,却从来没考虑过,我的真心在谁那里.....”
再往前推,他那时候,说他喜欢的人,有两幅面孔,这句话的意思是......
裴枕对感情迟钝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所以,两幅面孔,该不会是......
他和他的真身吧?
沈迟怎么敢......
“就是见到你就高兴,眼里只看得到你,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昏黄的烛光之下,一张大檀木桌之下掩埋着波涛汹涌的情感,当时,沈迟的眼睛亮的惊人,他握着他的肩膀,问他,
“师父,你看我这样对谁过?”
而现在,沈迟将他的长发捻起一缕,正轻轻地嗅闻他的头发,裴枕只觉得按在他身上的手顿时变成了烙铁,滚烫,仿佛有千万斤重。
裴枕轻轻战栗道:“我是河神......”
他怎么敢......
不会的。
不会的。
不会的。
还是有其他可能的,他猜的不对。
“我知道,师父。”
沈迟不以为意地吻他的头发,隐蔽,痴迷。
但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他正牢牢钳制住他,不让他动弹,只能被迫地埋在他的怀里:
“我一直都知道。”
那又怎么样?
你逃不掉的,师父。
不知过了多久,沈迟才放开他,裴枕觉得自己好像踩在云端,这种感觉很奇妙,他自己都摸不准自己在想什么,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的主掌权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沈迟的手捻上他的耳垂:“师父,你的耳朵又红了。”
裴枕:“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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