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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戾的眼飘忽过平坦的小腹,一只碍眼的手挡住了视线,一看就知道是那愚蠢的弟弟,嘴巴里说着老掉牙黏黏糊糊的话,听着就让人厌烦。
“张叔,车开稳一点。”
突然发出的声音打断了江淮,灵敏的第三感让他瞥向一旁气定神怡的人。
江戾没有回应弟弟的目光,如同往常一样,拿起杂志的一角,掌心托着对折线,腕骨不经意的显露出来搭在大腿上。
深沉的眼装不下其它,专注的盯着纸面。
正面看去,虽穿着深色西服但不见一丝名利的气息,反而透着一股温和的文气。
处世未深的李解荣也不由的被这副样子哄骗,自以为小心的偷瞄过去,读书人值得被尊敬,而江淮的哥哥一看就是爱读书的,外加还是刚刚对方扶了自己一把,之前不好的印象也转变了不少。
捏着杂志一角的手迟迟没有翻动,江戾坐直了背,目光猛地一溜,从杂志移动到一旁安静坐着的人。
江戾心神不宁的微拧着眉头,烦躁的放下手上的杂志,手指揉着太阳穴试图平息那点燥意。
旁边还坐着自家的弟弟,就这么明目张胆吗,上赶着钓自己是吧。
眼睛一直盯着,收都不知道收一下。
无辜的眼神给谁看,难不成还想我主动开口介绍自己,能不能有点职业操守!
不容江戾多思考,车缓慢的停在校门口,江淮一手后提着书包带子,另一只手揽着李解荣的肩往校门走去。
李解荣那只到对方肩的个子,几乎完全被人包纳在臂弯下。
步子也小跟不上那步伐,半推半走的前进着。
“先生走吗?”
门口的保安已经上来疏通道路,张叔应付完保安,转头对着后座问道。
端坐在一侧的江戾注视着渐渐缩小的两个背影,黑沉着脸表情凝重,眉骨高耸的更为凸起,显得有几分凶悍。
片刻江戾收回目光说道:“走。”
风从敞开的窗户灌入,稀薄了车内馥郁的香气,只留下浅淡的味道,可就是这个味道久久在胸腔难以消散,仿佛已经深深浸润了每一个肺泡,每吐息一次,都能卷土重燃。
只是短短的一段路程,肺部违背主人的意识,习惯了这种香味,香味淡了,反而有些呼吸不上来。
窗被江戾关上了,静谧的车厢只有呼呼的空调声音,搭在车门操作台的五指,啪嗒啪嗒的敲击着鎏金的表面。
原本散的差不多的香味又浓烈起来,再一次涌上了大脑。
“是哪?!”
江戾紧着眉头,粗着声音质问。
江戾四顾车厢,头前伸,鼻子嗅着气味,呼哧呼哧的气息声重的和饥肠辘辘的野狗一样,瘪着肚子眼里冒着绿光,焦躁的巡视着领地。
驾驶位的张叔克制住想要转头一探究竟的冲动,老练的把持着方向盘,平稳有些颤抖的声音:“先生您在找什么吗?是不是哪里有异味。”
“你把灯打开。”
江戾坐到了原本江淮的位置,身子趴在坐垫上,鼻尖几乎要贴着旁坐的皮革上。
皮革残留余温,烫的触觉灵敏的鼻尖发痒。
察觉到失态的江戾收回理智,将鼻子从皮革上扒离开来。
眼白猩红充斥着野性,黑色漩涡样的眼瞳盯着掌下温热的皮革,额间泛起水光,晕着青色的筋络,称的肤色更为的白亮。
手指艰难的扭曲,伸进夹缝勾起一个带绳的布袋子,香味瞬间直冲鼻腔。
而江戾仿佛还对香味来源持以怀疑态度,猛地前伸头,鼻尖蹭过布袋子,顶的布袋在空中凌乱的晃动。
悠悠恍恍的布袋停在了上唇,只要一开口,嘴里的津|液就会一点点染湿布料。
上唇被布料摩挲,缠着绳子的手指战栗,拉扯着布袋上移。
江戾眼里带着深意和欲望,望着面前湖蓝色的布袋,脑海里浮现出那双无辜灵动的眼,好似被对方的装模作样惹恼,一把将布袋攥在手心。
声音沙哑带着森森的厌恶:“故意的吗,想让我主动联系他,还是借此遗失物品来联系自己?太沉不住心了,这点把戏早就被看透了。”
通校生不少,为了确保学生不会擅自离校,每一个通校的学生都会携带一份临时或长期的离校申请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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