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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初元年秋,皇帝在后宫饮晏摆酒那一日,我隐约中瞧见有个穿玄色衣衫的女子来我坟旁,她说了许多话,可能我如今听清的便只有“对不住”
“想念”
“不开心”
我分不清她是谁,我只觉得她母亲定要着急了,我好像也在等些什么,可我记不得了。
第二日午夜似乎还是她,可她竟然成了魂体,她拉住我问我在等谁,我说我忘了她当场哭起来我赶忙将棺中的首饰拿出来,安慰她道:“不哭啦,妳阿母会担忧的。”
她说她害死了她阿母,她阿母定是怨极了她。
我用形同虚空的手抱着她:“妳阿母才不怨妳,为人阿母的只会怨自己没护住妳呢,若是因凡事怨妳,妳自己去寻一个阿母也是可以的,人活一世只问真情……”
我说了许多话,也不知她听清了多少。
我心灯灭绝,回忆涌回心头时已在奈何桥旁等待转世,站序时我认出前面的魂体是欢儿,孟婆汤里涌现出她的追忆,她似乎万分痛苦,我开口道:“我就那样在天上瞧着,急得团团转,欢儿不怕,以后又有阿母了,阿母在…阿母在…”
她纵身一坠便轮至我,我在无池里听到“这对血连可了不得,那女儿尽肯用自己寿数换许下世倒置呢!”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欢儿小时候的笑颜,母亲一定不哭,母亲要欢儿欢喜。
贾云华
楔子:
元世混沌,风云难测。
有女黄朴,幼失娘亲,唯依严父,攻习诗书,以求立身。
忆往昔,母之温情如夜之明灯,虽影渐淡然爱恒存。
及长,父命嫁表哥贾笼,自此,命运之舟,驶入未知裹海。
第一折:母女隙生悟父权
(正旦扮甄黄朴上,诗云)元世混沌路难明,幼失娘亲伴父行。
诗书苦读求安立,命运无端自此更。
(白)吾乃甄黄朴,自幼失恃,唯依严父,攻读经史,习得文墨,通晓礼仪。
及笄之年,父命吾嫁表哥贾笼。
初时,妻夫相敬如宾日子倒也安稳。
(唱)【仙吕·点绛唇】育女心焦,性顽难教。
空烦恼,意乱神摇,只盼她乖巧。
(白)后育一女,名云华。
吾欲教其学史作诗,望其成温婉贤淑之女子。
然此女不喜学史作诗,一心扑在游记杂书上。
吾屡劝之,女弗听,反言游记之中有大千世界胜于枯燥史诗。
吾又与她论情感爱欲教其温柔善良,她却专于算计人情往来言世间之人皆为利往情爱不过虚妄,吾怒而责之女亦不屈,母女之间嫌隙渐生。
(唱)【混江龙】女儿性傲,不遵教诲意难调。
学史无趣,游记魂消。
算计人情心忒冷,轻抛情爱志偏高。
吾心忧虑,她意逍遥。
母女之间生嫌隙,愁云笼罩怎开交。
(白)一日,女又违吾命,吾怒不可遏,罚其跪祠堂。
女跪至夜半,吾心虽有不忍,然念其屡教不改,未肯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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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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