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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李彻面色稍缓,略带着欢喜道:
“你是在关心朕。”
“不是。”
她摇头,“我只是无暇再应付一场苦肉计罢了。”
李彻一时缄默。
回到宫中,孙德福又带人往她宫中送来一株开得正好的梨花。
这时她才知晓,李彻今日喝了许多酒,是因为截到了她往贡川送去的书信。
一封一封,是她亲笔所写,字字挂怀关心。
孙德福佝偻着身劝她:“郑姑娘,陛下关心您,奴才们都看在眼里,您又何苦与陛下过不去呢。”
在这宫中,锦衣玉食,宠冠六宫,难道不好吗?
除了江月息,几乎所有人都在劝她,在这宫中,享荣华富贵,受君王恩宠,难道不好吗?
她神色淡淡,将梨花自瓶中折下,差人送了回去。
于是乎,宫中又有风言风语,谈起她脾气的古怪。
每当她乘着轿辇行于宫道上,旁的宫人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她。
他们都知晓,这凤鸣居的郑娘娘乃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
久而久之,宫中竟还起了酸语,道她不过是已故的一位美人的替身,仗着有几分相似的姿色,于宫中耀武扬威罢了。
她知晓这些话是从哪个宫中传出来的。
无妨,她根本不在意。
她连李彻都不在意,又会在意宫中何言何事呢?
不——她也还是在意的,每当李彻自我感动般、自以为是地施舍他那高高在上的爱意,她总会如坐针毡般的难受。
她受不了。
她受不了李彻,同样的,也受不了他那“高贵”
的爱。
——如四年前一样,要将她再逼疯。
第66章066很自我感动吧?李彻。
她也曾当面与李彻对峙过。
每当她询问起自己的家人在何处,对方总是眼神躲闪着,将话题岔开。
那日过后,他的身上果真起了许多红疹。
太医院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废了好些力,这才终于叫皇帝身上的疹消退了些。
小院中的梨花仍旧开着,只是除了李彻与其中修剪洒扫的宫人,再没有人去看过。
她喜欢的是幼时的梨花。
清丽,明媚,自由。
许是宫中待得久了,便是殿门大敞开着,卫嫱也时常觉得胸中烦闷,生生憋得很。
直至一日,她提出,要前去卫府祭拜爹爹。
彼时李彻正在批阅那成堆的奏折,听了她的话,男人抬起头。
对方目光里带着宠溺,闻言并未拒绝,反倒要与她一同前去。
第二日,李彻便为她备好了出宫的马车。
暗紫色的马车,垂挂着祥云暗纹车帘,显得低调而贵气。
见她前来,马车前的宫人赶忙朝她恭敬躬身。
卫嫱还未掀帘,垂帘内忽尔探出一只白净有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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