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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一世。”
夜晚,谢知安回到府中,手中仍握着那份“婚后调任章”
,他坐在书房一角,望着灯火轻燃。
霍思言说得没错,她不信人,也不信命,她只信自己手里的牌。
这场婚,对谢家是筹,对贵妃是赌,也是基于自己人生的一场豪赌。
可对霍思言而言,却是局中唯一能翻盘的缝隙。
他不禁在想,若是那一日之后,她真的嫁入谢家,他又是否有这个本事……护住她。
婚期前一日,礼监的人便来谢府送了调任封文。
“霍氏入谢后,封礼部仪卷副理,以休任三月,待产后再行正任。”
谢夫人接过诏文时,脸色冷了半分。
“这是让人回府闭门养性?这不是封赏,这是放逐。”
她将封文重重搁在案上,看向谢知安。
“你既已纳此亲,便应当护得她不受外人欺辱,你父亲在时最忌旁人骑到谢家头上,如今凤鸾宫却敢明目张胆。”
谢知安将封文卷起,语气平静。
“这纸调任,我自会处置。”
“但她,未必就肯收。”
识塔西楼内,曲婉整理文案时,无意中发现一页被压在旧卷下的魂术残页,她将残页放置于面前,眉头紧蹙。
那不是霍思言近年所写,纸张旧痕明显,边角有一段模糊签印。
她取灯细看,隐约辨得出印文一字“骊”
,她心中骤然一跳,骊字卷属,乃是多年前被封印的“骊门魂案”
,即是她母亲当年之案。
这页残卷为何会在霍思言手中?她再度翻查卷底,却见霍思言手书一行字,字迹苍劲冷冽。
“此卷未亡,当有归期。”
曲婉手指紧紧捏住那页纸,一时间几乎无法呼吸。
她原以为,霍思言只是在利用她,是为了让她成为识塔的一颗棋子。
可若她连这封“骊门卷”
都藏着。
那她究竟藏了多少年?婚前之夜,谢知安第三次踏入识塔。
塔中只余灯火寥落,一盏茶香微温,静置案前。
霍思言仍坐于旧位,手中把玩着那一只识笔,似在等人来,也似早已知他会来。
“调任诏文,你收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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