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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怕。”
◎
一队亲卫将桃溪山和程庄围住,常春春从庄里提了把玫瑰椅出来,摆在大门前请燕颂暂坐。
飞雪如毛,亲卫持伞罩住燕颂,很快就有两个人被五花大绑地押了出来,随行的还有庄主程峰。
“马倌张维,侍从李达,”
常春春翻开名册给燕颂过目,“他二人都是两月前入庄的,这是在他们屋中搜出来的。”
亲卫呈上托盘,上面放着两只小药瓶,没有标名。
燕颂不语,常春春复又抬眼看了眼程峰。
寒冬天,跪在一旁的程峰已经出了一额头的虚汗,见状立刻解释道:“世子容禀:入庄做事的人都要经过层层挑选,首要便是家世清白,手脚干净。
入庄后历来是先调|教三月,这二人之所以可以提前做事,是因他们都是已经在本家受了教的人。”
鱼照影闻讯赶来,正好听到这话。
他翻身下马,上前捧手唤了声“世子”
,待燕颂颔首才侧身看向程峰,“本家哪来的?”
鱼照影与燕冬是打小的好交情,按他们自己的话说,那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此时却称呼燕颂“世子”
,便是要公事公办的意思。
程峰自然不敢隐瞒扯谎,说:“回您的话,是菏院。”
那是鱼家长公子的居所。
但家务事先放在一边,能让燕颂亲自登门“拜访”
,必定不是小事,哪怕为了文华侯府,鱼照影都得为长兄说一句话。
“家兄虽管制菏院,但他平日并不过问下人的事,且他三个月前便领了文选司的差事,下州县去核查明年上任京官的资格文书了。
你二人,”
马鞭狠狠抽在李达身上,鱼照影冷声呵道,“还不从实招来!”
李达惨叫,一旁的张维蜷缩着抬眼,冷不丁对上燕颂的目光,漆黑幽冷,仿若鬼潭。
他浑身一抖,慌忙埋下头,磕头求饶,说自个儿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鱼照影问,“意欲何为?”
“药瓶是、是菏院的一个嬷嬷给我们的,听声音是李嬷嬷,她、她让我们……”
李达见同伙招架不住,生怕自己晚一步会下场更惨,连忙忍痛结结巴巴地抢先抖落出自己知道的,“让我们在燕小公子来庄里时瞅准机会出手。
至于这是什么药,小的们当真不知,求世子饶命!”
鱼照影脸色骤变,心念电转,“世子是为了冬冬……他近来的反常与此有关?”
燕颂颔首。
鱼照影捏紧扇柄,他将程庄当作自家地盘,侯翼和燕冬就少了防备心,没曾想却是因此差点害了燕冬!
菏院,菏院……鱼照影的目光垂了下去,他在这一瞬像是想了许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如今菏院是谁代管,在溪应当心里有数。”
燕颂看着鱼照影,语气还算温和,“为着两家的情谊,我就不上门叨扰了。”
燕家和鱼家哪有什么情谊,都是燕冬的情面罢了,因此燕颂越客气,鱼照影越是如鲠在喉。
他僵硬地抿了下唇角,捧手道:“我立刻回去拿人,先行告退。”
说罢,上马奔下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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