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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虚地舔了舔嘴唇,又鼓起一丝勇气:“殿下怎么会随身带着我的药囊?”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巨大的愧疚让她如坐针毡,强撑着微弱的声音:“今天还好殿下及时……”
她的话没能继续。
拓拔濬依然没有出声,但他猛地抬起眼睑,目光裹挟着雷霆万钧的怒意和冰冷的失望,骤然钉在阿依脸上!
那视线太过凌厉、太过沉重,瞬间劈开了阿依所有未尽的言语,也让她强装的镇定碎得无影无踪。
阿依猛地一颤,立刻噤声,像被那目光钉在了原地。
她彻底明白了——此刻任何话语都是多余。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嘴,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深刻地反省自己。
刚用过晚饭,广阳王府的下人忽然来报:高阳王妃沮渠敬容求见。
广阳王夫妇对视一眼,皆感意外。
听说这位侄媳体弱多病,深居简出,极少露面。
便是上次广阳王府设宴,她也告病未来,只由府上良娣代为出席。
实在想不出她为何会在此时突然登门。
夫妇二人不敢怠慢,忙道:“快请王妃进来。”
沮渠敬容款步而入,仪态端方,气度沉静。
她向广阳王夫妇盈盈见礼:“敬容见过王叔、叔母。”
待入座后,她再次欠身,声音温婉清晰:“敬容今日冒昧前来,是为我家夫君今日当街失仪,唐突了郦小姐一事,特来向王叔、叔母,并向郦小姐赔礼致歉的。”
广阳王妃惊讶道:“侄媳何出此言?濬儿一向持重,怎会唐突槿儿?”
沮渠敬容便将今日高阳王因仙姬公主当街突发急症,情急之下当众呵斥了郦槿儿一事,简明扼要地道来。
她言辞恳切:“夫君素日待人最是温和有礼,今日实是关心则乱。
仙姬公主在山阴留下的咳喘之症凶险异常,夫君亲眼见她濒危,一时急痛攻心,才失了分寸,对郦小姐语出无状,此乃夫君之过。
夫君本欲亲自登门致歉的,”
沮渠敬容接着解释,语气诚恳而略带无奈,“只是此刻时辰已晚,他若深夜造访,恐于郦小姐清誉有碍,于礼不合。
而且……王叔、叔母也知,陛下对宗室往来向来瞩目,夫君若贸然前来,难免引人猜忌,徒增风波。
思来想去,敬容代他前来,只作后宅女眷间走动,反倒更稳妥些。
万望王叔、叔母体谅。”
广阳王夫妇听罢事情原委,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更是惊诧后怕。
广阳王妃立即吩咐侍女:“快!
去把槿儿叫来!”
郦槿儿听闻高阳王妃来访,急匆匆赶来。
她一进门快速地向沮渠敬容行了礼,急切问道:“仙姬她怎么样了?可还好吗?”
沮渠敬容对她回以温和得体的微笑,安抚道:“郦小姐放心,公主已请大夫仔细瞧过,并无大碍,只需静养。
劳你挂心了。”
她示意身后捧着锦匣的侍女上前,“今日之事,是我家王爷脾气太急,让郦小姐受惊了。
我备了些新打的时兴花样珠钗,聊表心意,给小姐压压惊,万望莫要嫌弃。”
:()朔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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