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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驶之前,姜棠撩开车帘张望,视线不由落在王府匾额处显眼的红绸上。
她微微怔神。
旁边,男人忽然问道:“羡慕了?”
姜棠局促转身,她一脸愣愣,显然没太听明白,“啊,什么?”
男人眉头一挑,戏谑地俯身凑近了几分,他一字一句:“孤是说,你在羡慕这场大婚?”
姜棠眨眨眼,她谨慎依旧,笑答:“王爷与安姑娘郎才女貌,又是陛下亲赐的婚事,这般尊荣,自是无人不羡慕的。”
许是说的真心话,她脸上神色、眼底眸光,都不见半点露怯。
连心声也没泄露分毫。
难得这么表里如一。
男人眉头一凝,或许是不甘心,他竟下意识回应道:“那你呢?你若是羡慕,孤其实……”
话到此处,他终是冷静下来,心底的冲动逐渐平复。
似被人怼了个拳头在心上。
片刻,他将未说完的话,找补回来:“你若是羡慕,就羡慕着吧。”
姜棠:“……”
(不是他有病吧?)只当对方吃醉了酒,姜棠没去、也没敢计较,身子一歪在旁边装起睡来。
过去好一会儿,马车不知为何颠簸一下,险些真睡着的姜棠顿时清醒坐直身。
身侧,男人依旧严面端坐。
姜棠打着哈欠,下意识撩开车帘望了眼,发现已经抵达皇宫正大门。
而在士兵把守的入口处,站着一名老者,多瞧两眼竟有些眼熟。
姜棠仔细打量过去,很快想起了对方是谁,“那不是替我开刀放血的孟医者吗?”
(啧啧啧,没治好不说,还差点给我弄死了,对他可是这辈子都难忘!
)这般想着,姜棠叫停了马车,主动跟对方打了招呼。
她下巴搭在窗口上,好奇问:“都这么晚了,孟医者您在这做什么?”
孟医者回过头,见车里坐着的是姜棠,他眼中闪过一道惊喜。
而后厌厌说:“我想进宫,他说我一无官身,二没召见,非拦着不准我进!
都跟他解释过了,我不是那歹心之徒,我跟皇帝吵过架,还差点治死过宫中娘娘,身上除了割药草用的匕首和毒药,也没带什么凶器,怎么就不能进……”
听到这里,姜棠嘴角一抽,感觉身后的男人快要抽刀了。
(废话,这能让你进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行刺来了呢!
)没敢想太久,姜棠讪讪一笑,她赶紧岔开话头:“那那那,那我问你!
为什么要进宫?”
闻言,孟医者面色一沉,他将随身携带的药箱往地上放置。
耸了耸肩,他自嘲叹气,“被萧家扫地出门了,没地方可去,正好也有点事,就想进宫来瞧瞧……”
他没说全的是,因为给姜棠治病,萧家怀疑他有二心,于是处处挤兑他。
孟医者哪肯受这个气,想着恩情也报答得差不多,一怒之下离开了萧将军府。
这边,姜棠也把他离开原因猜得八九不离十,心中难免有一丝歉意。
此事毕竟因她而起。
姜棠想要帮助对方,又不知从何做起,她便试探着问:“我能不能知道……您是因为什么事,非要进宫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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