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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吃饭。”
她低头,掩饰着伸手理了理鬓发。
萧时桉也明显僵了一下,手忙脚乱地起身,耳尖通红。
他站在原地两秒,才干巴巴地补了一句:“我……我带你下去。”
“嗯。”
他们一个往前走,一个落在半步之后,步调不约而同地刻意自然。
但那种刻意,就更像是藏不住的心虚。
清浔一手插兜,嘴角忍着笑,余光却偷偷看向身侧那个高大的男人。
萧时桉则一边低头看台阶,一边悄悄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刚才那几秒里的心慌收拾干净。
下楼时,客厅的光亮温柔,海边的风吹过窗台,带来一点咸湿的味道。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肴,萧家的朋友们正聊得热络。
饭桌上,人声交错,热闹不显喧哗。
清浔和萧时桉并肩走进来,清浔打了个招呼,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边的落地窗外正好能望见远处的海岸线,白浪翻卷,映着金色的余晖。
谁知萧时桉跟着她走过来,神色淡定地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在一片似有若无的目光中,自然而然地落座。
没人说什么,但气氛忽然静了一瞬,随即又热络起来。
在她未曾注意到的角度,萧时桉一直偏着头,悄悄瞥她几眼。
他今天把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整个人看上去很干净,却又有点小紧张。
饭桌前,他早早坐下,故意避开她的视线,偶尔递个菜、添点水,动作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
清浔低头看着碗里的汤,没察觉到什么异样,直到桌上多了一双筷子夹来的那道糖醋虾,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碟中。
“你不是爱吃这个?”
萧时桉的声音压得很轻,带着一点温吞的试探和克制,仿佛怕被谁听见,又怕没被她听见。
清浔偏头看他,眼里带着些许诧异:“你怎么知道?”
“之前请你吃饭,”
他轻声道,“你那天吃了挺多这个。”
清浔开始低头剥虾,没注意到他递来的纸巾,他就把纸巾悄悄放到她手边,收回手时耳根不自觉红了一片。
清浔咬了一口。
“嗯。”
她点头,语气自然,“真好吃。”
萧时桉那一刻就像突然被点燃了什么,眼睛一亮,却又立刻低头喝了一口水,像是用这动作把自己的反应掩饰下去。
期间大家聊天说笑,有朋友讲到某次旅行的趣事,众人哄笑一片,唯独萧时桉没参与。
他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留意清浔那边的碗有没有空、杯子里还有没有水。
她刚放下筷子,他就立刻把她面前的汤碗推近了一些,小声道:“试试这个,滋补一点。”
“哦……谢谢。”
清浔接过来时,他下意识帮她扶了扶碗边,手指一碰到她的指尖,立刻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去,耳尖都泛起了薄红。
他连忙低头掩饰,装作自己在盛饭。
一个戴耳钉的男人笑着开玩笑,语气带着点调侃。
“桉哥今天怎么这么殷勤?你以前请我们吃饭哪有这么用心?”
清浔一怔,还没反应过来。
萧时桉啧了一声,微微眯起眼,靠在椅背上,把纸团扔向那个人。
“好好吃你的饭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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