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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你的手不想要了!”
秦驹一惊。
‘铮——’的一声,一旁列阵的长戈落下,青灼撕心裂肺:“啊!
!
!”
痛意令她在地上滚来滚去,一小节自手腕断掉的手掌落在车上,秦驹嫌晦气赶紧拿袖子拂去,鲜血合着飞扬的尘土,将那平整的切面弄脏。
青灼痛得快要昏迷,硬生生的拿衣袖掐着按住自己断掉的手腕,整张脸煞白无比,冷汗将她的衣衫整个打湿。
她努力抬起头,汗液滑落眼睛,混合着血液,视野内一片模糊的红。
她看见秦王摆了摆手,声音忽远忽近,随着她的心跳声传递进耳廓,“既然太后已为你安排好了后半生,寡人何必阻拦,倒显得寡人不近人情了。”
“你去吧。”
她不可置信,捧着手腕愣愣的趴在原地。
王驾缓缓离去,那些秦王亲兵也跟着一同离去,没有任何一个人再调转过来给她一剑、亦或者是砍掉她的头。
她活下来了?
青灼茫然,驾马的车夫从包里取出来药粉,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给她上药包扎,“姑娘,我们还走吗?你这要赶紧去医馆才好啊,恰好距离此地最近的六疾馆路途不远。”
不对。
青灼失神的看着忙来忙去的车夫,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他放我一条命,便不会放那两个孩儿活。”
她又哭又笑,笑的格外难看,哭腔掩埋嗓音,“那他为何要那般抱着孩儿,还问我姿势对不对!
!”
车夫叹了口气,不知是发牢骚还是怎么的,方才他也是吓得够呛,差点以为自己小命要交代在这里,这会儿话也多了,“因为王后也怀孕了不是吗?哎,他随便问一句罢了。
你怎会以为做王的人,会对那两个孩儿留有余情?”
“这要搁我,我也得杀啊。”
“啧啧,搁谁谁都得杀啊。”
这声音越传越远,青灼却觉得自己浑身发冷。
回宫的路上,秦驹大气不敢喘,奇怪的是那两个孩儿竟然也不哭了,一个个安安静静的躺在襁褓里,眼睛看来看去的。
要他说,这两个婴孩当场摔死都不为过,他也并不认为秦王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不立即杀了定然有他的原因。
“长信侯如今在何处?”
嬴政平静问。
“有咱们的人盯着,他也不敢自己到雍地住,”
毕竟那里是秦国旧都,就算是旧都那也算是秦宫,嫪毐算哪根葱?他根本没资格住,“他现下在太原郡。”
“听说又带了一位舞姬回府,灯火彻夜不熄。”
“青灼私自带这两个孩儿到咸阳来,臣已派人打点,帮着她药昏了长信侯放在那边看守的宫奴,药的分量放的足足的,起码能让他们昏迷三日。”
嬴政听罢,没什么反应,从鼻腔中淡淡的嗯了声。
般般正要吃夜补,嬴政回来了,她露出可乐的笑脸招呼他,“表兄回来啦,今日好晚,很忙吗?快来一起吃,此为我新让膳坊研制出来的炸货。”
“炸鸡、炸鸭、猪肉脯、还有蔬菜呢,沾上蘸料可解馋啦。”
嬴政一改在外头的冷淡无情,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身上脏,我先去梳洗一番,换身衣裳。”
“好~那我等你一起吃!”
般般坐在椅子上左等右等,又到床榻边靠着继续等,最后干脆到窗边斜倚着。
等到她都困了,嬴政终于出来了。
她一把扑去,“你怎的这般磨蹭,都要凉了,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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