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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没有回话,也没有靠近。
他像一块石头那样沉静,立在那棵老松下,连呼吸都没有变化。
但我知道他听进去了。
他一直是那种表面强硬得近乎冷漠,实则心思藏得比谁都细的人。
风又起了,雨落在他肩头,没一会儿,他乱翘的发尾就湿了。
他没有挪动,我也没有提醒他。
我们像两个在时间中停滞的人,谁也不肯先退开。
其实我很清楚,他那句“你变了”
不是指战术,也不是杀伐。
他说的,是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把“对错”
“牺牲”
挂在嘴边。
那我变了吗?可能是的。
可我不是朝别的方向变的。
我只是更清楚了什么该留,什么该舍。
更清楚有些事,如果不沾血,根本没人听。
我不想成为谁的光。
我只是想站在这个地方,不被逼退,也不让他孤身走远。
我知道他不说话的时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知道他嘴硬得像石头,却总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给人铺路。
我也知道,在族中,他说服不了所有人,争不过田岛。
但他还在努力,那就够了。
那棵老松上的刀痕已经模糊,我们也不再是当初的少年。
可他还在。
我也还在。
这样就好。
我转身下山,风吹得松枝低垂,耳边只有雨落的声音,一点点打在心上。
我一直是你的人。
不是说着好听,是这么活着的。
斑没有追,只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我的背影隐入雾雨。
风从松林间掠过,卷起斗篷的一角,又归于沉寂。
回营时,斗篷已经湿透。
雨还在下,巡逻的脚步声被泥水掩得很轻。
我从后山绕进营地,避开主道,也没人注意我。
议会早就散了。
帐内只剩几人还在摊图商议,是田岛留下的几位中将。
我走进去时,他们安静地停下,眼神落在我身上,随后让开主位。
我没多言,径直落座,拭去掌心的水,扫过那张军图。
“雨宫据点周围是丘陵,夜袭比正面冲锋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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