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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目望他一眼:“你倒是看得开。”
“只是看得更久。”
他顿了顿,“也更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
“那你想要我,变成什么样的人?”
“我不需要你变成什么样的人。”
他望着孩子的方向,说话时没回头。
“……如果你能习惯这样的日子,就当是,我活得还有点意义。”
风从巷口吹过,带着雪后泥水的潮味。
我站在原地,耳边是孩子们欢笑打闹的声音。
那些声音真实得不像话,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
我有点想笑,又有点想骂人。
你活着的意义,就系在别人身上,是吧。
真是……比我还麻烦的人。
我也没再多想什么,只是往我旧时所住的小院去了。
走到院门时,木门早已坏了半扇,靠着泥墙倾斜着张着口,被雪和风啃得发白。
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连鸟也没落一只。
这里……曾经是我们三个人住过的地方。
我缓缓走进廊下,轻轻推开了那间熟悉的房门。
屋子里依旧维持着从前的布置,连榻榻米的纹路都没变,只是空了太久,积了层不易察觉的灰,却不显冷清,窗纸有裂痕,角落里还放着泉奈早年修刀时的老木箱,盖子一半开着,仿佛他下个瞬间就会蹲在那里,拎着那把惯用的长刀对我皱眉:“你又把绷带藏哪儿了?”
我没开灯,只借着窗边微弱的天光在屋里行走。
那盏灯,是泉奈生前常用的,他嫌营地灯火晃眼,回到家总会习惯地点上这一盏昏黄小油灯,光晕柔和,能让眼睛缓一缓。
我只是走过去,蹲下身,把木箱轻轻合上。
一股尘土与金属味混合的气息扑上来,是他留在这世上的痕迹。
角落有一叠写了一半的纸张,字迹还歪歪扭扭的,像是练了许久才放弃。
他总说讨厌写字,也确实没写成什么好看的笔迹。
那上头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类刀法的变化,还有几笔潦草的战术设想。
在最底下,摸到了一本旧书册。
书皮已经翻起了角,像是经常拿来翻看。
我指腹一顿,感到书页中间似乎夹了什么。
抽出一页纸。
墨迹略显拖尾,看得出下笔匆促,有些笔画甚至压得纸纹发皱。
不是泉奈的笔迹。
比他的更重,更凌厉,每一划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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