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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千不停的点了点头,她好像很好动,一直坐不住。
江臣把那本《红楼梦》拿起来,他清空了自己的那些小说,把它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等他再回到客厅,小千正盯着鱼缸看。
“你在找什么吗?”
“你的鱼缸里没有鱼,但我总感觉还养着别的东西”
“哦,是一些水熊虫,他们太小了”
“那是什么东西?”
它们浮游在尘埃间的微末生灵,蜷缩着不足沙粒百分之一的躯体,却在基因里镌刻着对抗熵增的古老秘文。
当超新星残骸坠落成海沟深渊的叹息,当太阳核心的怒火在地球表面凝结成岩浆长河,那些被称作“水熊虫“的星尘褶皱,正以绝对零度的冰棺里沉眠两分钟的姿态,将生死谱写成循环往复的十四行诗。
实验室的钢化玻璃映照着它们琥珀色的复眼——在焚风炙烤的熔炉中淬炼过躯壳,于粒子对撞的星火里编织染色体;当弹头撕裂空气的尖啸划破卡门线,这些被铸进铅弹纹章的小小神只,仍在十亿帕斯卡的混沌中默诵着生存的经文。
宇宙射线在它们甲壳上蚀刻的伤痕,恰似银河悬臂投下的星芒刺青。
有人曾幻想它们能乘着菌丝编织的量子丝线,在星环与星环的间隙跳起华尔兹。
虽然现实总爱撕碎浪漫主义的薄纱,但当纠缠态的光子掠过培养皿,那些颤动着的纤毛仿佛在诉说:或许生命的定义该被重新书写,就像远古单细胞生物在寒武纪的晨曦中,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是星辰的孩子。
此刻它们正悬浮在液氮氤氲的雾气里,如同被冻结的星海蝶翼。
谁又能断言,这场跨越三十六个数量级的生命实验,不是宇宙写给所有碳基生命的情书?毕竟在时间与空间的褶皱里,最渺小的存在往往掌握着最宏大的答案——正如江南笔下的龙族遗孤终将苏醒,这些微观世界的永生者,或许正等待着某个临界点的降临,让整个太阳系成为它们复活的培养基。
小千为江臣的博学多才鼓掌,掌声却没有声音,因为她只是在轻轻的拍拍手,好像在故意挑逗他。
“我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江臣一边打开冰箱一边说。
“哦,去哪里啊?”
小千表现的似乎很漫不经心,眼睛依旧盯着鱼缸。
“很远很远的地方啦”
“哦”
一直是女生主动找男生说话,从白天的第一句“早安”
,到晚上最后一条消息,积极说话,小心试探,紧张期待,耐心等待许久后,他回复的只言片语。
努力制造话题,硬扛尴尬,制造共同点。
“是不是。
。
。
。”
“能不能。
。
。
。”
“喜不:()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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