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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二 云契斋（第1页）

王不二问烟霰散人：天衍魔尊的情报有吗？烟霰散人：有，7万打包全卖你王不二：好好好，我打个电话李拜灭，迟遇航之后就把烟霰散人抓去了“六扇门”

“抓我干什么？”

“你没有经营许可证，还有，烟霰散人，你什么时候复活的？”

“我忘了，6月之前吧”

“哪个时代的？”

“什么叫哪个时代？”

“你那个时代仙尊魔尊是谁？”

“渊通仙尊，就是那个算出灵力最大有100万匹的，他还发现了登阶之秘，就是“登神”

，你们懂吧？人变成了“至高神性”

，你说牛不牛？”

“你还知道至高神性？你们年代有这个词吗？”

“我查书了，我在诗雪剑的书店打了两个月工”

暮春的雨丝裹着铁锈味的风穿街过巷，王不二缩在“松月楼“二楼靠窗的藤椅里，指尖敲着茶盏。

楼下青石板被雨水泡得发亮，像块浸了墨的玉，倒映着檐角垂落的雨帘。

他对面坐着个穿月白旧衫的老者，袖口沾着星点墨渍，正用茶夹拨弄着冷透的碧螺春，茶沫子浮起来又沉下去，倒像他眼角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

“天衍魔尊的情报。

“王不二压低声音，喉结动了动，“我要全的。

“老者抬眼，瞳孔里浮着层雾，像是被雨气浸了太久：“七万。

““七万？“王不二差点笑出声，手指在桌沿敲出轻快的节奏，“烟老，上回您卖我西境妖盟的密报，才要了三万五。

““那能一样么？“老者把茶盏推过去，茶梗在盏底撞出细碎的响，“天衍那老匹夫，当年连六扇门的捕头都敢剥皮挂在城门上——他的消息，带血。

“王不二摸出怀表看了眼，表盖内侧嵌着张褪色的照片，是个穿湖蓝衫子的姑娘。

他把表按在胸口，抬头时眼里有了火：“我这就打电话。

“雨幕里的铜铃突然响了三声。

王不二话音未落，楼梯口便传来湿鞋踩过木板的吱呀声。

两个身影立在门口，左边那个穿玄色劲装，腰间悬着枚青铜令牌，牌面刻着“六扇门“三个篆字，在雨里泛着冷光；右边那个更年轻些，眉骨很高，眼尾斜斜挑着，像是把未出鞘的刀。

“烟霰散人。

“玄衣人开口，声音像块磨过的铁，“跟我们走一趟。

“老者正往袖中收茶钱，闻言手顿了顿，抬头时倒笑了：“两位官爷，我这破茶摊可没欠税。

““不是欠税。

“年轻些的那个上前半步，袖中滑出副锁链，哗啦一声抖开，“你当街摆卦摊，可曾挂过经营许可证？“烟霰散人愣了愣，忽然伸手去摸后颈——那里本该挂着块褪色的木牌，此刻却空着。

他喃喃道：“许是前日在醉仙楼喝酒，被小二顺走了？“玄衣人冷笑：“第二桩，你三月前死在漠北荒村，尸体被野狗啃得只剩半张脸。

如何今日又活了？“茶盏“当啷“坠地。

王不二看着碎瓷里残余的茶水，忽然想起上个月在乱葬岗见的那些坟包，新土被雨冲得塌陷，露出半截白骨。

烟霰散人却弯腰去捡茶盏碎片，指腹被割出血珠，他却像没知觉似的，任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绽开小红花。

“我忘了。

“他直起腰，袖管滑下，露出腕间一道狰狞的疤痕，“许是六月前？““哪个时代？“玄衣人的刀已经出鞘，寒光映得年轻捕快的脸忽明忽暗。

“什么时代？“烟霰散人抬头，目光穿过雨幕，像是望进了很远的地方，“我醒过来时，街头都跑铁皮盒子，卖糖葫芦的老张头换了辆带马达的车——你们管这叫什么？““民国二十三年。

“年轻捕快插话，“你当我们是傻子？民国才几年，你倒活成了老古董？““我查书了。

“烟霰散人突然笑了，血珠顺着下巴滴在锁链上，“在诗雪剑的书店打了俩月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