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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一死九生（第5页）

一个月后，朝廷再下诏书：

“林川屡建奇功，安定东南，实乃社稷柱石。

特准其开设‘东宁学宫’，选拔俊才，教授兵法、农政、医术、工造，经费由国库拨付，三年内不限额度。”

林川接旨，笑了。

他知道，这是妥协，也是承认。

从此以后，他不仅是军事统帅，更将成为一方文化的缔造者。

他在回书中写道：

>“学宫不授忠君之道，只讲为民之理。

不教跪拜之礼，专习担当之义。

凡入学之人，必先赴田间耕作一季，入医馆侍疾三月，方许执卷读书。

吾之所求，非奴才，乃脊梁也。”

春深之时，一位少女随商队南下，途经当涂。

她身披狐裘，眉目如画，来自北燕王庭，名为阿雅兰，正是摄政王之女。

她在城门口驻足良久，望着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忽然对随从说：

“这就是我想嫁的人守护的地方。”

她没有进城，只是留下一枚玉簪，托守门将士转交林川，簪上刻着一首胡语诗，翻译过来是：

>“风起时不避锋芒，雪落时亦不低头。

你所在之处，即是故乡。”

林川收到玉簪那日，正在教导一群孩童识字。

他看着那行诗，轻轻念了一遍，然后将其收入怀中。

他对孩子们说：“将来你们长大，或许也会遇到这样的时刻??有人愿意跨越千山万水来找你。

但记住，真正值得守护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地方，一群人，一种活法。”

孩子们似懂非懂，却齐声答道：“我们愿意像林将军一样活着！”

林川笑了。

他知道，这场战争，他已经赢了。

因为他不再只是一个将军。

他是信仰本身。

是千万人在黑夜中抬头看见的那颗星。

是风雪中始终不灭的那盏灯。

是历史长河中，一个不肯低头的卒子，一步一步，走向王座。

风再次吹起，卷动城头旗帜，猎猎作响。

当涂城外，麦苗青青，生机盎然。

而在更远的未来，还有无数个春天等着他去守护。

他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轻声说道：

“来吧，下一个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