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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字;另一块金纹斑驳,写着“梁通”
。
两块命牌皆已熄灭,但牌面残留的灵纹,正诡异地朝同一方向微微偏斜——仿佛生前最后刹那,灵魂被一股不可抗之力强行扭转了归途。
“命牌引向……城西?”
尉迟艺眯眼。
盛行山袖袍一卷,两块命牌轰然爆碎,化作漫天星屑。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撕裂夜幕的墨色闪电,直射城西方向。
尉迟艺紧跟其后,衣袍猎猎,声音却压得极低:“盛兄,你真信佟远是你的血脉?”
盛行山脚步未停,却在半空猛然一顿,肩头几不可察地一颤。
“当年百花宴,郁天音赐你‘双生同心佩’,言明此佩唯与她神魂交契者方能共鸣。
可你收下佩时,佟远之母苏晚晴……正怀胎八月。”
尉迟艺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那佩,从未响过。”
盛行山喉结滚动,眼中血色翻涌又强压下去:“……苏晚晴早逝,尸骨无存。
我查遍她生前所有行踪,唯有那年春祭,她独自入过‘忘川回廊’——那里,有通往下界凡尘的隐秘裂隙。”
尉迟艺心头一凛:“你是说……佟远,根本不是你子嗣,而是……从下界偷渡而来的‘异种’?!”
“异种?”
盛行山冷笑一声,眸中戾气陡盛,“若真是异种,为何能承我‘浩然正阳诀’真传?为何能引动天音宫七重禁制共鸣?为何……郁天音明知他身份可疑,却从未下令彻查?!”
他忽然回头,目光如刀剐过尉迟艺面门,“尉迟,你可知郁天音为何至今不废我‘道侣’之位?”
尉迟艺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你手中,握着她当年证道时,遗落在‘太虚镜渊’的半截‘天音本源剑胚’。”
盛行山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笑意:“不错。
可你可知,那剑胚之上,还缠着一道被封印万年的‘噬音魔藤’?而唯一能压制藤毒的,只有……‘混沌胎息’。”
尉迟艺瞳孔骤缩:“佟远……他体内,有混沌胎息?!”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纵容他胡作非为?”
盛行山声音嘶哑,仿佛砂纸磨过石壁,“他每杀一人,每吞一魂,那藤毒便弱一分。
他在替我……养药!”
话音未落,两人已至城西乱葬岗。
此处阴气浓稠如墨,百座无名枯坟歪斜倾塌,坟头野草皆呈诡异的灰白色。
中央一座新坟尚未垒土,棺盖掀开,露出空荡荡的内里——棺底仅余一滩水渍,混着几缕银灰色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幽微冷光。
盛行山俯身,指尖沾起一滴水渍送入口中,舌尖刚触,整张脸瞬间扭曲:“……是‘溯光泪’!
有人用此物抹去了所有时空痕迹!”
尉迟艺拂袖一挥,地面枯叶旋起,赫然显出数道浅淡脚印——脚印边缘,竟浮着半透明涟漪,如水波荡漾,转瞬即逝。
“这不是仙界步法。”
尉迟艺沉声道,“倒像是……下界‘踏浪诀’的雏形,可又比踏浪诀多了一分……‘裁剪光阴’的锋锐。”
盛行山盯着那涟漪,忽然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左胸。
噗地一声闷响,他竟硬生生震裂心口皮肉,逼出一滴金红色精血。
那血珠悬浮空中,竟自动拉长、延展,化作一幅流动画卷——画中,齐昊摘下面具的瞬间,眉心隐约浮现出一道竖状金纹,似眼非眼,似符非符,纹路深处,有无数细小星辰明灭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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