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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皎若君子,仙人之姿,就如一块纯澈无暇的白玉,叫人恍了心神。
他问她话时,声色温润清冽,如珠玉洒入清溪,又缓缓淌过心田。
可她也知晓,他们身份天囊之别。
她虽爱慕他,却只能藏在心底,不敢说,也永远没机会说。
如今,是上天眷顾她,要让他们结为夫妻。
三月前,爹病重去世,大伯二伯占了她家的房,她无家可归,不知如何是好。
她忽然想到爹临终前与她说了一句话。
爹说昔年前救过一位坠马的同姓姜的监察御史,那位大人留下名讳,说来日遇事可去长安寻他相助。
她一路上京,寻到了工部尚书府姜家。
只打算借二两银子,好去苏州投奔舅舅。
在姜家住了几日后,姜大人因案被贬,原本与定国公府有婚约的姜二娘无故失踪,姜夫人以泪洗面,从此卧床不起。
婚事在即,偏姜氏族中又未有适龄女子,无可奈何之下才求与姜二娘有几分挂相的她替嫁。
原本她不敢做,可一想到凌晏池,那丝奢望总如爪子般挠着她的心。
于是她又想,姜家已为她做足了身份,若是凌家不会察觉呢?
嫁给爱慕之人,她无法抗拒。
最终,她答应了。
她举目无亲,只盼着与心上人琴瑟和鸣。
孙嬷嬷进来后,看到那几张变扭的字,先是眉头一皱,终归是忍下去,笑道:“娘子辛苦了,松梧院摆饭了,夫人差奴婢来唤娘子用膳。”
“大雪天还劳烦嬷嬷跑一趟。”
姜芾在乡下长大,甚是通人情与世故,忙放下纸笔起身,“那莫要让姨母久等了。”
病来如山倒。
宋氏面黄肌瘦,哪里还吃得下饭,汤药一碗一碗端进来,整间屋里药味弥漫。
孙嬷嬷领了姜芾过来,又念着夫人的病情,端了碗清淡的菜粥进来,鼻尖一酸,“夫人,您吃一些吧,您若熬坏了身子,老爷与大郎该如何是好啊!”
宋氏拿帕子拭泪,只问:“有柔儿的消息了吗?”
孙嬷嬷摇头,“没有消息也好,二娘就是跟那穷酸举子跑了,等想通了,自然就回来了。”
宋氏哭道:“柔儿命苦啊,她自幼与家里失散,在江州道庙长大。
如今好不容易回来我身边,也怪我待她严苛,非逼她成婚,她定是与我赌气才走了……是我的错啊!”
孙嬷嬷替她顺气,老爷被贬,二娘子不知所踪,家中一派愁云惨雾。
主仆二人哭成一团。
宋氏眼底泛起愤意:“柔儿若在,这桩婚事本是她的,又怎会轮得到那个姜芾!”
“夫人,别说,别说!”
孙嬷嬷捂住她的嘴,狠狠摇头,“咱们就当烂在肚子里。”
宋氏啼哭不止,说到底还是为亲生女儿错过这桩婚事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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